师尊、师尊、师尊…
你是我的。
叶淮搂紧江荼,用充满占有欲的姿态,将他彻底圈在怀里。
与此同时,昆仑虚上。
一只金色的眼眸,正在空中悄然睁开。
他注视着跪倒在地的白袍老者,眼皮眨动一下,掀起一阵狂风。
老者像没有重量的一粒灰,一下就被吹出数米远,轻飘飘飞起,又轻飘飘坠落。
他的白袍因此沾染尘埃,一根白骨,从布帘中滑出。
苍生道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眸,眼角都快要撕裂,祂发出的声音,雌雄莫辨,震耳欲聋如雷声轰鸣:“我儿何在?我儿何在?!”
无人应答。
唯独极远处的一缕赤红,像点燃绳索的一簇火星,将苍生道与昆仑虚间的链接点燃。
苍生道的眼皮剧烈颤抖,想要睁开,却无可挽回地闭上。
祂始终难以真正控制昆仑虚。
这片人间最荒芜的土地,似乎被镌刻上曜暄的名字,甘愿变成死地,也不要向祂臣服。
苍生道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被迫陷入沉睡前,祂怒极大吼出声:“…曜暄!!”
长戈天明(一)
江荼猛地睁开眼睛。
周遭一片黑暗, 安静如死地,只剩心跳声在耳畔急促地鼓弦。
江荼动了动手掌,没有知觉, 转眸一看, 他的手垂荡下,锁链从他腕心穿透, 将他牢牢锁在墙上。
手筋被挑断了。
原来如此,竟是这里。
他竟回到了千年前,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牢房中的日子。
阴冷、不知何时是尽头的审问,伴随着无休无止的、因他而死的生灵的责问。
是一场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宋衡的惨状在他心底种下了无法抹去的阴影, 唤醒了沉睡已久的愧疚,才导致梦回此地么?
不,不应该。
江荼深知自己已从过去离开。
他的过往不是沉痛和失败,那些为他而死的、因他而死的, 都成为支撑他行至今日的力量。
他不会畏惧他们,就像他们从未怨恨于他。
不是梦。
那么, 就只能是…
江荼猛地抬起头。
一只金色的眼眸,就停在他的面前。
他们间的距离,近到只要金眸一眨动,其上的睫毛就会刺穿江荼眉心。
江荼一动不动。
这骇人的一幕猝不及防发生,甚至上一秒前方还空无一物,换做旁人,即便不尖叫出声, 也要猛地瑟缩。
偏偏江荼的冷静胜过生理本能,看见苍生道的刹那, 他的肌肉紧绷到极致,身体却一动不动,立刻屏住呼吸。
空气似乎静止,江荼将自己融入黑暗中。
金眸似乎在注视着他,但江荼赌祂没有看见他。
否则岂会如此安宁。
况且,哪怕面对面的距离,江荼也未在苍生道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目盲心盲。
江荼与苍生道就这样僵持着。
苍生道没有离开的打算,江荼就无法重新开始呼吸。
他的肺部已发出不堪重负的警告,咽喉宛如被灼烧般疼痛。
但他们仍在对视。
千年的宿敌,在一片漆黑中,注视着彼此。
绝不能被苍生道发现!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江荼眼前已因缺氧而模糊。
他死死咬着牙,用理智压制着求生的本能——
千年来积累的战斗经验,让江荼意识到,倘若在这里被苍生道发现,必当万劫不复。
终于,金眸动了。
祂向前、向前、宛如逼近江荼,然后——
从江荼身上穿透过去。
苍生道卸去伪装的躁狂大喊将耳膜震得隆隆作响:“曜暄!!曜暄,你在哪里?”
“你藏到哪里去了?”
“没有!为什么哪里都没有?!你究竟——藏到哪里去了?!”
苍生道的声音自耳畔远去,祂只要一回头,便会发现,歇斯底里寻找的男人,就在自己眼后。
但江荼不会给祂发现的机会。
他的背已被冷汗浸湿,克制着让一缕空气从唇缝间滑入喉腔,缺氧让他的大脑生理性混沌,但意识却依旧清明。
甚至更加清明。
在这种高压环境下,江荼的思绪反而更加清晰。
他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是被拽入了苍生道的识海。
而苍生道,竟然在识海中,也发疯一般地寻找着他。
江荼的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这片识海,足以证明苍生道确实察觉到他依然存活于世,却无法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祂依旧敏锐、狡猾、多疑,江荼的处境岌岌可危,一个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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