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巧,就在刚刚这盆花好像彻底死掉了,明明也没有生病长虫,也按照专门的法子养护着。”顾渝手里还捏着一片掉落的叶片,指尖轻微揉i捻,干枯变脆的叶子于指尖瓦解,飘落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直觉告诉唐泽宸,顾渝这人基本上不会说废话。
顾泠不在意顾渝随手制造了垃圾,反正都会有佣人定期清理,他上前打量温瑾昀抱在手中的花盆,只觉得眼熟:“这不是你房里那几个。”
昨天吵架的时候才看到,就是没注意死活,居然败成这副模样了。
顾渝承认:“是啊,还以为能看到开出花来,送过来的时候跟我说是很名贵的品种。”
顾泠顿了一下,明白了,这是唐泽宸送的玫瑰中的某一只,萎得都看不清品种了,爱花人士若看到顾渝如此暴殄天物估计又会给他挂个奢靡无度的帽子。
唐泽宸有些危险地眯起眼,不用怀疑都知道顾渝是故意的,把顾泠会在意的事情一件又一件挑起来,刚刚顾泠还因为这事有些不悦。
真是造作的手段,专恶心人。
不过唐泽宸看顾泠除了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还好,想来自己在楼上的话顾泠是听进去的,顾泠一直都很懂事,也最能明白他的一些身不由己。
“可是,”顾泠伸手碰了一下叶片,又掉了一朵,“玫瑰还是尽量养在花园里吧,花盆的空间太小了,脆弱的玫瑰还应该养在温室里。”
顾泠不懂玫瑰,家族渊源耳濡目染,能说上几句话。
顾渝做出了烦恼的表情:“可是专门送给我的玫瑰怎么能养在大家可以看到的花园里,岂不是就成了公共的景观了?既然是专门送我的,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只能放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旋即又笑开,“除非死了,灵魂已经在我眼前寂灭,无用的躯干倒可以让别人多看几眼,甚至触碰一二。”
没有正式走上黑化道路的顾泠还难以跟上顾渝如此霸道的思维,见过顾渝送给温瑾昀的玫瑰胸针,只当顾渝是喜欢玫瑰喜欢得紧,无奈说道:“可没有充足的阳光和养料,它就是会死去,名贵的品种大多娇弱,本来就不好伺候。”
“我为什么要去迁就它呢?就因为它名贵,高不可攀?”顾渝反问。
顾泠转头确定了一下,顾渝眼睛里是有疑惑的,于是说:“你不迁就它就没办法开花,就会像现在一样死掉。”
“那我也完全得到过,占据了它短暂又名贵的生命,在我的手上就要遵循我的规则,识趣的玫瑰应该自觉点努力为我开花。”顾渝很认真地说。
“歪理,余……”余县的教学水平不行吗?
顾泠和顾渝多说几句话都放松下来了,差点骂出口又意识到唐泽宸还在,硬生生改了口,“……那你去找能努力为你开花的玫瑰啊,哪有这样的好事。”
“会有的。”
唐泽宸发现顾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对着自己笑,“我不去找玫瑰,总会有玫瑰来找我,到了我的地盘不为我开花,就只能化作养料了。”
意有所指的内容让唐泽宸心中发沉,他很少在他人身上感受到这种感觉,可顾渝的眼神和笑容就像一条看不见的蛇,吐着信子一点点朝他逼近。
疯子。
唐泽宸听到自己在心里感叹。
顾泠自然注视到了顾渝的眼神,后背窜起一股寒意,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血缘的奇妙,他从顾渝身上看到了顾沁月的影子,一个存在于他人口中的,将父亲和弟弟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顾沁月。
沉默之持续了几个呼吸,就被一个他们差点都忽略的人打破,温瑾昀抱着花盆非常赞同地附和道:“少爷说得对,我这就去把这盆死去的玫瑰埋在另外几盆玫瑰的土里。”
不像是在说什么玫瑰,而是在说人。
后续的用餐都十分正常,看来双方的家长已经就部分利益让渡问题达成了一致,唐家夫妻脸上的笑看不出破绽来,谁在乎呢,表面平静就好。
今天顾渝说的话很快也会变成孩子气的玩笑,在长辈们的言语之中被淡化,谁都知道顾家因此又得到了不少,唾弃是很少的,更多的只会是羡慕。
要不是顾渝离场比较早,就会体会到被人包围是什么感受,多数人都是来“交朋友”的,再龌龊的事情也会被套上华丽的包装。
比如与唐家结婚是不会有孩子的,但我愿意为你生出一个健康的孩子,并且不祈求结婚。
唐家人离开的时候,齐塬让顾渝去送送,以前这件事都是顾泠做的。
唐家夫妻也不会真的觉得对方是让顾渝来送他们的,走在了前面,让唐泽宸跟顾渝好好说说话,认识认识。
太多计划都被不按常理出牌的顾渝打乱了,私下里再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大家表面上都讲究一个体面。
但顾渝不太讲究,他的脾气跟月亮一样,阴晴不定。出去的路上也种植着大片的白玫瑰,乳白色的路灯灯光散在路上,在玫瑰上镀了一层细碎温柔的金光,只是过道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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