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呼吸一瞬,指尖摩挲着香囊上面的花纹绣线,忽地将其一把从腰间拽下,扔给一旁的玉墨。
声音冷冷:“赏你了。”
玉墨猝不及防,慌忙抬手,赶紧接住,心中已是惊骇万分,耳中紧跟着便听到太子的声音响起。
“将我的玉坠拿来。”
“是,殿下。”
萧执指尖触碰着从侧窗处递过来的和田玉坠子,摸着上面清凉的温度,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是了,这才是适合他、符合他身份的东西。
之前那般手工缝制的香囊,不过是廉价的物件,只适合偶尔拿来把玩,比不得真金白银的玉来得上台面。
真正若说长久,容易变色变形的香囊,自是比不得如今这玉坠。
“驾车吧,回府。”
太子不再说话,凤眸紧闭。倚在榻上,将侧窗的帘子重新覆盖上,清冷的月光再也照不进马车之中,昏暗的车厢内,只有阴暗的漆黑寂静与他一路随行。
马车辘辘的声响在夜色中显得分外清晰。
玉墨坐在车前,大气都不敢喘,手中提着那姜侍妾所缝制给太子的香囊,只觉得如热碳一般烫手,他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后头车厢内一片寂静无声,玉墨不免替姜玉照感到惋惜。
夜色沉沉,深夜之中满是清冷的孤寂氛围,再也不复白日的热烈与温暖。
熙春院的那位姜侍妾,日后怕是彻底就要无宠了。
不对,是等谢小世子打胜仗回来,便要离开太子府被带走了。
太子如今态度这般坚决,应当是真的对熙春院的那位姜侍妾……无半分感情吧。
可惜,可惜。
第52章
自那日围猎之后, 太子已许久未曾前来熙春院。
虽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但如今似乎与之前比起来有些不同。
太子未踏足熙春院的时间,似乎久了些。
袭竹皱着眉头, 在院中给那只白兔喂食,后厨拿来的白菜叶子递给白兔, 对方颤着红眸缓慢地嚼着。
浮瑙撑着双膝在一旁看着,心中也因着现今情况而觉得怪异, 苦恼着:“袭竹姐姐, 我怎么觉得现在和之前有哪里似乎不太一样了?”
袭竹手没停歇:“哪里不一样了?”
“之前因为太子殿下时常往咱们院子中来的缘故,接触的时间长了, 我与太子院中的那些个下人们也算是有些交情, 彼此之间也算熟悉,虽说不至于做到什么走后门的事情, 但也算点头之交,见了面都会打声招呼的。可近些时日,我陪主子去主院请安时,路过花园附近偶尔撞到他们, 本想着打声招呼,可对面那些熟悉的面孔, 连看我和主子都不敢,低着头,就像是没见到我们两个似的,怪怪的。”
浮瑙想了想,眉头蹙了起来:“还有, 之前太子殿下身旁的玉墨不是敲打了后厨之人,要他们对咱们主子的膳食上点心吗,可谁成想那些人近些时日竟有胆子糊弄了, 菜中居然还放了主子过敏的芫荽。我本欲去太子院中寻人,悄悄地让他们教训一下这帮子欺主的刁奴,敲打一番。结果之前都能进去的地方,如今不知为何进不去了,去寻人,也没人搭理我,以往很熟悉的面孔,对我的态度都非常冷淡。听说我是替咱们主子来的,一个个更是态度非常怪异。”
“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袭竹姐姐,是不是咱们家主子上回去围猎时与太子殿下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触怒了太子殿下?不然怎的会突然之间态度变化如此之快,太子殿下也有好些时间未曾来过咱们熙春院了。”
袭竹的脸色也拧了起来,她蹙眉,但没说什么,将兔子好生照顾好之后起身,叮嘱浮瑙:“这些事情别乱说,更不许让主子知晓,许是太子近些时日忙碌,过段时变好了,之前那几次不也是这样子的吗。”
“更何况。”
袭竹道:“之前咱们不都是抱着有没有恩宠都无所谓的心态留在熙春院的吗,如今也莫要多想,只要咱们几个与主子一起在院中过得愉快即可,莫要心思太多,期望太大。”
浮瑙重重吐出一口气,脸上轻松许多,笑起来:“袭竹姐姐说的是,在咱们院中比在旁的院子要好多了,事少人又少,主子和袭竹你们人又好,能在咱们院中留着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不该多想些旁的有的没的,这些事主子自会处理,是我杞人忧天了。”
袭竹回了她一个笑,将手清理了一番后,到院中将晾晒过的衣服抱到了怀中,往屋子里走去。
她面上的表情却并不轻松,反而愈发沉重起来。
想到上回主子外出之时,回府马车之上遇到的谢小世子,想到他那般对主子念念不忘的姿态,袭竹心中担忧,怕如今这般冷遇待遇是因着谢小世子与太子之间产生了什么争执,惹得太子知晓了主子与谢小世子的过往,迁怒了主子。
若真是那般,事情可就遭了。
……
烛光微晃,光影被拉得很长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