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把早用手绢包的一包香渣递给小桃,截至眼前,小桃的反应并没有什么不妥,她接过香渣,表情郑重,看上去十分可靠的样子,毫不慌乱,一双手稳稳的。
她手中捧着香渣,对那二人和缓地一笑:“小桃雕虫小技,当下只能闻出一些常见的香草来,为保稳妥,小桃以为之后还是请专攻此业的香娘查验一番才稳妥。”
李宝颔首:“自然的。”
小桃便不再说什么,打开绢子,靠近轻嗅,时而素手在那黑黑的块渣里面翻看,表情十分认真,菡萏看得一愣一愣的,如果说之前对她的本事还有质疑,这下半点不存。李宝仔细观察着小桃的一举一动,有时目光也移开去,始终在思索什么一样。
小桃将香块放回绢子上,深呼出一口气,菡萏知是妥了,轻轻摇了下李宝,将后者从走神中拉回。
“怎么样?”
小桃的表情十分凝重,轻声道:“我闻出来了其中的大部分……确实不是姑娘房里里常用的熏香,多加了几味香草,闻起来味道相仿,但……”
“但怎么了?”菡萏追问。
小桃回避她的目光:“菡萏姑娘,你可会写字?”
菡萏点头。
小桃叹了口气:“我不敢说……不如这样,我把我闻出来的香草告诉你,劳你写下来,再去问问太医如何?”
菡萏有种不妙的预感,也只有答应,旁边就有笔墨,李宝沉默地开始磨墨,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小桃口述完各类香草,神情有些忐忑,纸上墨痕未干,就要告辞。此时再没什么留她的理由,连李宝也没说什么,菡萏便将小桃放走了。
“这个?”菡萏放下笔,面前是那熏香方子,疑惑地看向李宝,李宝默了一会,伸手拾起那张纸,放在怀里,面色有些凝重道:“多谢,辛苦了,我拿这方子找太医问问,咱们分头行动吧,先失陪了。”
他怀里有香薰方子,并那手绢包的香块一起,匆匆告辞,菡萏始料未及,回过神来时,只对上李宝的背影。
菡萏有些不悦地撅起嘴,看来李宝对那位小桃,十分不信任,所以刚才只是试探?她们之间是有什么过节?
如果不是李宝反常的态度,她也只当那个小桃是个普通乖巧的宫女,李宝的态度,肯定有他的道理,要是一会见到了芍药,她可得提醒着她点……
菡萏边想着,边把书桌上的东西一一归拢成来时的样子。李宝走了,虽然走前没给她布置任务,她也不是全凭他马首是瞻,西书房里,肯定还有其他的线索,说不定能叫她搜出什么。
菡萏这样想着,定下心开始在房间中四处查看起来。到了寝房内部,房间里最显眼的莫过于那已经被李宝扫荡了一遍的狼藉的熏香炉,她走过去,还能闻到残留下的淡淡的熏香,她凑近了深吸一口气,觉得脑子里晕晕的,身上也有点热起来。如果这熏香的确有问题的话——
菡萏出门随便拦下一个干杂活的宫女,对方又意外又胆怯地看着她。
“劳驾,如今西书房里是谁负责熏香的?”
那小宫女想了想,老实巴交地道:“之前……仿佛是汀兰姑娘,汀兰姑娘走后,大约……是交接给了芍药姑娘?具体的奴婢也不确定。”
汀兰!菡萏脑中昨夜的记忆仿佛惊雷炸响昂,她怎么能忘了汀兰?昨晚她和锦妃娘娘经过西书房时,曾看见过她。本来她在西书房出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可英度姑娘昨晚却出事了……
菡萏心如乱麻,继续拉着那小宫女问:“你可知汀兰姑娘此刻在何处?”
那小宫女摇头不知,被菡萏的表情吓到,还以为是自己行差踏错,好在菡萏随后松开手要她走,她赶忙告退。
菡萏出了西书房,连着抓了好几个人询问,总算知晓了汀兰的下落——今日翟寰飨宴群臣,汀兰在膳房帮忙。
得知这个消息的菡萏马不停蹄地赶往膳房,却未看到汀兰的人影,本以为又是白跑一趟,还好有好心机灵的小太监告诉她,汀兰已经先一步被芍药请走了,两人正在旁边的厢房谈话。
菡萏有些惊讶,不知芍药也会来,谢过那小太监后,往他指明的厢房走去。
她没有故意隐去脚步声,因此出现在门口时,屋内两人都循声望着她。
气氛有些不好,汀兰和芍药俱是一脸愠色,汀兰先打破沉默,凉凉地:“什么风把菡萏姑娘也吹来了?”
菡萏是知晓汀兰自从从西书房回来后,不知怎地就有些愤世嫉俗的,有着说话语气欠奉的毛病,虽然听了不悦,此时也不愿与她计较,先叫了人:“汀兰姐姐,芍药姐姐。”
芍药看见她,面上松快些:“你来了。”
菡萏只冲她点点头,芍药正想发问,看到她的表情也就明白了,若不是也一无所获,怎会也寻到这里来呢?
李宝先前已托人来告诉她翟寰安排他与菡萏二人帮忙寻找英度下落的事,她找了英度一上午,焦头烂额,全无头绪,不由得寄望于这二人,于此同时,她也在尽力寻找,意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