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证据薄弱,教育局转办给了学校做内部了解。
孔多莉被校长约谈,要她针对举报信所罗列的时间线疑点,异常交集证据,间接证据等作出情况说明。
事发的当天晚上回家,孔多莉坐在房间的书桌前微信赵存英,问他施琳是不是糖宝的姥姥?
赵存英直接电话她,孔多莉不宜接电话,给挂断了。
赵存英微信回:【是。发生什么事了?】
孔多莉没回复。
又一分钟后赵存英再打来,孔多莉又给挂了,微信他:【我被施琳实名举报,破坏他人婚姻,严重违反师风师德。】
赵存英没再打了。抓紧时间把手头活安排妥当,回更衣室换下身上的洗手服,凭着一股冲动拿上车钥匙去了孔多莉家。
车到她家楼下,内心逐渐升腾出的歉疚已经把立刻要见到她的冲动给全面压倒。这封举报信因谁而起和想要产生的作用清晰明了。他坐在车里端着手机,打开跟孔多莉的聊天界面,眼睛牢牢锁住对话框,理智反复叩问:要怎么面对她,该怎么解决?同时因眼压升高导致头疼眼胀,他尽力驱散一些无用的歉疚,稳住心神下来车去便利店买水。
孔多莉从学校回来后就一直待在自己房间,在书桌前从傍晚六点坐在九点,桌面上扔着几个被揉成一团的针对被举报事件做出的情况说明的草稿,她则枕着一条胳膊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当她被敲门声惊醒时,人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里,本能问出句:谁呀?
孔志愿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问她,“我以为你还在学校加班呢,打你电话没打通。”
孔多莉瞬间被拉回现实,伸手在凌乱的桌面上摸到被调了飞行模式的手机说:“我在备课。”
孔志愿问:“你吃晚饭了吗?”
“我不饿……”饿字带着颤音,她伸出一只手自然地托着腮,另一只手拉过桌面上的教案翻看。
孔志愿看她转头背过自己,斟酌着问:“你跟存英吵架了?”
“……没有啊。”
“我刚从你姑家回来,看见他车停在街沿。”
孔多莉伸直手臂做疲劳后的拉伸状,同时一双眼角朝左右臂内侧的袖口上擦拭,试图掩掉泪痕,一系列动作流畅地做完双手托着脸掩住眼睛说:“我还要抓紧时间备课呢。”
孔志愿已经感觉到了她情绪上的不对劲,立在门口无措地喊她:“乖女……”
孔多莉一下子绷不住了,抽纸巾掩面道:“爸我想自己消化会儿。”
等孔志愿关上门离开,她跨步去床上盘坐那儿,拉过被子彻底蒙住自己独自伤心。她习惯也擅长用这样的方式来消化情绪,在人前展露脆弱她会像被剥光了衣服一样不自在,会担心给对方带去心理负担,对方又会因她展露的脆弱而手忙脚乱地安慰她,而她又怕辜负了对方的善意安慰忙终止情绪。
她更愿意自己一个人毫无心理负担痛痛快快地伤心,那些负面情绪会随着她的伤心全部流出来。正独自伤心着手机在桌面上震动叫嚣,她掀开身上的被子去书桌前拿,拿到见显示是赵存英的来电,她本想拒绝滑成了接听,忽然一股情绪上头,是你非要打来的,她拿着手机蒙住被子任由负面情绪将自己重新淹没。
赵存英举着手机躯体僵化般地坐在车里,正在通话中的界面显示已通话时长16:47,那端的哭声已经渐渐歇了,紧着是窸窸窣窣抽纸巾擤鼻涕的声音,而后对方无声地挂了。
孔多莉挂了电话一身汗津津地从被子里出来,找到自己的换洗衣物出来客厅,先朝着一直坐在客厅沙发里的孔志愿说:“爸我饿了。”
孔志愿忙问:“你想吃啥?”
孔多莉去着卫生间说:“我想吃软乎的鸡蛋面。”
赵存英的情况也不乐观。
琳老师同样一封信把他举报到了卫健委。举报事由:婚内与他人发展不正当关系,严重违反医德医风。
这封实名举报信要怎么写、该如何写,琳老师早在二十年前的深夜里一遍遍地展开描摹、修改、订正……只是尚未找到恰当的举报时机。
但琳老师这封看起来线索多条,也能产生关联关系的举报信,由于每一条都缺少有力证据,同样被卫健委转办给了医院做进一步了解。
他被约谈的当晚再一次来到孔多莉家楼下,只是双手托着腰站在夜色里或坐在车里长久的沉默,他还没想好该怎么有效解决。
事发后的三天里除了那通电话,两人没有见面,也没有针对此事展开讨论,更没问彼此在学校和医院的处境。
孔多莉的处境艰难多了,由于是实名举报,举报人又是男方的前岳母,校内的舆论在短时间内几乎是全面倒向了举报人。尽管她做了翔实的情况说明,也着手追究举报人的法律责任,并且在被举报后的两天里仍然稳态教学,校办也并未给出任何处分。但在第三天的中午已经有个别家长向学校施压,希望校方调整她的教学工作。
当天晚上语文组加班,从学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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