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好没好。还是今天看到方瑶那份报纸上的照片,才想起来的。
有时候许轻轻觉得,自己还挺没心没肺的。
一点儿也不管他死活。
“不疼了。”沈霆屿轻声说。
许轻轻听着,低头戳了下手指,忽然不知道跟他说什么了。
俩人还是第一次这么打电话,感觉有点怪怪的。明明和他面对面在一起时,她什么话都能说出来,怼他的,骂他的,哪怕是挑逗捉弄他的,她都能大胆直言。
但隔着一条电话线,和几百公里距离,她反而不知所措了。
或许是电话听筒将彼此的听感放大,却看不见他的脸和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不管说什么,都成了此刻仅有的东西。
“卿卿。”他唤她。
“嗯。”许轻轻应。
沈霆屿低磁性感的嗓音,就这么顺着座机的电流,在她耳膜边响起:“我又想你了。”
许轻轻弯了下唇畔,声线里溢出一声极轻极浅的轻笑。
“沈霆屿。”她用脚尖把鞋子勾起来晃了晃,一字一句地说,“我发现你说起情话来,声音……还挺性感的。”
电话那头瞬间又安静了,半晌,她分明听见他喉咙滚动了两下,嗓音带着点克制又嘶哑地说:“许卿卿,下次,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许轻轻咯咯两声,笑得更开心了:“那我等着。”
……
五天假期就么一晃结束。
正月十五,剧组演员们再次出发,乘坐长途大巴赶往塔河镇,电影《老窖酒镇》正式开机。
与上次一样,沿途山路颠簸,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到塔河镇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剧组租用了镇上的一栋老式招待所,灰扑扑的墙砖,窗框上的绿油漆已经斑驳,十几个房间,两人一间,男女各一层楼。
许轻轻她们一抵达塔河镇,就分了房间,她和刘燕住一间。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灯泡一闪一闪的,把行李拎上楼时,大家都已经累得不行了。
进了房间一看,还行,没有想象中那么差。两张单人床,一张书桌椅子,桌子上面摆了两个开水瓶,只是没有单独的厕所,还是得去每层楼的公用卫生间和洗浴间。
偏僻镇子的招待所,能有这样的条件已经算不错了。许轻轻既来之则安之,把箱子放到床边,打开窗户透了透气。
“明天就要开机了,好激动啊!”刘燕坐在床头,充满畅想地说,“知卿,你说等我们拍完这部电影,到时候一上映,是不是全国的观众都能认识我们了!”
许轻轻拿出换洗衣物准备去洗漱,煞有介事点头:“那当然了,所以咱们一定得好好演。”
刘燕又翻身坐起来,想起个事:“对了,知卿,我这次回去听说……好像咱们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原本秦导要原定的是你,结果被邹丽……”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许轻轻示意她打住,拉开门回头一笑:“我们能做的,就是把握当下的每一个机会。”
……
第二天上午九点,《老窖酒镇》在塔河镇上的一处电影拍摄地老酒坊里举行了开机仪式。
这间是清末年代的老建筑,木制结构,黑色瓦顶,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匾额,写着“老窖酒坊”四个大字。当然,这酒坊原本不叫这个名儿,这块牌匾是剧组的道具老师用仿旧工艺重新做上去的。
在现代的时候,开机仪式许轻轻已经参加过很多次了,每次演员们来,都是带着一大堆助理和化妆师,连上场的前一秒都还在补妆,根本就没把开机仪式当回事。
但这次不一样,剧组里的每一个演员、工作人员,大家都很认真,很虔诚。
院子里摆着香案,岸上供着猪头,水果和几碟点心,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青烟袅袅在晨风里飘浮。
秦向野导演带着全组人员一起上香,鞠躬,揭红布。
红布解开,露出一台裹着红绸的摄影机。在这个年代,这台摄影机可是个昂贵的玩意儿,所以大家开机时,拜的其实就是这台摄影机,祈愿剧组拍摄顺利,电影能制作出高质量艺术,得到更多观众喜爱。
开机仪式仅有几个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参加,大家拿着相机啪啪拍照,记录这一瞬间。
许轻轻站在演员那一排里,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棉袄,头发扎成两条辫子,脸上全素,没有一点妆容。甚至为了让她更契合从小在西北农村长大的“阿月”这个角色形象,化妆师还特意给她脸上点了些小晒斑,打了个高原红,还把她本来嫣红的唇色遮了点粉,让她看起来不要过于抢眼,更加朴实土气。
这样的妆容要放在许轻轻穿来的那个时代,一定会被粉丝大骂“让妆”。但是她知道,这样的形象是贴合角色的,所以她并不介意。
开机仪式结束后,无关人员便被请了出去,直接就在酒坊开始了第一场戏的拍摄。
因为邹丽是主角,饰演这个丈夫远赴战场生死不明,而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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