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目一瞧,就见那随主持做法事的小和尚好生俊美,祈完福便直接将人带回宫了。”
“我觉着我头一回见你就走不动道,大抵也是随了根……咦?你的脸色怎么又不好了?这么听不得我夸别的男人好看?吃我姐夫的醋就罢了,那可是我娘亲给我找的后爹!”
她说得兴致勃勃,直至将裴怀彻推至花园中的石桌旁,又俯身将他的轮椅固定好,才发觉他方才有所缓和的面色再次沉了下来。
其实关于她是否会如他那皇侄一般,终有一日被皇权欲念蚀坏了心,裴怀彻昨夜已想通几分。
他过去不曾争过皇位,只因感念他皇兄曾在杀尽其他兄弟后留下他一命,又全他母妃一个善终,为此整整十年恪守本分,扶幼主坐稳皇位,稳大渊国泰民安。
可最终却只换来了叔侄离心,他殚精竭虑打下的基业,也不出两年就被那不争气的皇侄败去大半,甚至不得不靠给他追帝位,来震慑虎视眈眈的内外势力。
而今如出一辙的情势仿佛就要重演,他也依旧割舍不下那份至亲至爱的七情六欲,那么既然断不掉又不甘重蹈覆辙,他是不是也可以去争一次?
为她争来一方安宁,也为自己……争来她的一世倾心。
更何况她这会儿还满心满眼皆是他这个相公,若是他先自暴自弃地退缩了,那无异于也是他先做了负心人。
晨起见她推来轮椅的那一瞬,笼罩于他身上的阴霾本已被她眼中的光华驱散殆尽。
不料这份如释重负居然尚未续满一炷香的工夫,旋即便因她后续的话语渐渐冷却。
她受到女皇宠爱或许不假,但她三弟的府邸不及她的一半大,又被远置城隅,无疑说明作为兄弟姐妹中的唯一位皇子,他反倒是极不受女皇喜欢的一个。
而女皇千里迢迢寻回翠花兹事中大,他却始终不入宫与二姐相认,难道不是她乍然回宫,就遭了弟弟眼红嫉恨的可能性更大?
再说她五妹擅长商贾之事,对城中各色商铺数若家珍,她竟问询后直接差人去了她五妹推荐的铺子里购置轮椅,想来只要她五妹稍微好信儿,她疼爱有加的通房面首是个残废一事,就瞒不过对方。
还有那位赠她佛珠,以和尚之身被女皇收入后宫的继任男后……
他早有耳闻,梁国女皇的后宫充盈,此人不仅能脱颖而出继稳皇后位置,更叫女皇在翠花之后只生了他的孩子,这般手段,又岂会只是个淡泊尘事的还俗僧人?
裴怀彻只是听她粗略道来,便已深觉其中暗流涌动,只想叹这天家的富贵,果然到了哪里都不存在什么太平。
所以将他家小娘子放之宫中是缺了多少心眼,那暗藏机锋的九重宫阙落到她口中,竟成了这般其乐融融,兄友弟恭的模样?
还他为何变了脸色……他感慨一下自己的劳碌命不行吗,仅仅歇了两年,他又要拉扯“孩子”,与天与地与人斗,“其乐无穷”了。
作者有话说:
翠花眼中的自家皇室:家和万事兴!
裴怀彻:和你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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