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专心比试无暇他顾的模样,将目光再次投入场中。
比试共绕场三圈,因此参加比试的人往往会在前两圈彼此试探和周旋,直到最后一圈方见真章。
郦璟与那匹野生马驹终究是欠缺默契,人马之间仍然隐隐存着些较劲之意,行至最后小半圈,眼见后方众人渐渐逼近,他不免心头一急,猛力扯动缰绳欲要加速。
不料却在情急之下失控了力道,只听“嗤啦”一声,待他回过神来,缰绳竟已在他的拉扯和马驹的撕咬下应声而断。
与此同时,他□□马驹似也被他扯出了脾气,恼火地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似要将他当场掀落。
仅随裴怀彻仓促学了七日的郦璟何曾历过这般变故,惊慌之下,唯见身侧蓦地探来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
他如溺者攀浮木般紧紧抓住,下一刻便觉身子一轻,天旋地转间,人已落在了另一匹骏马背上。
郦璟愕然回首,只见那位名为项修的青年将领把坐骑让与他后即刻纵身下马,出手如电,不过三两下便制住惊马,随即拽着马鞍将其引出赛道,一切不过瞬息之间,动作如行云流水,利落得叫人咋舌。
他未及从惊愕中回神,又听项修低喝一声“墨狐”,身下黑马就闻声发力,朝着不远处那面朱红旗帜疾驰而去,迫得郦璟无法,只能握紧缰绳伏低身子,与这匹陌生的骏马一同冲过终点。
紧随他和黑马之后,其余众人亦陆续抵达,而因适才一幕惊魂未定的翠花,直至此时才觉呼吸回笼,嫩白指尖犹自带着微颤。
她听到身旁的郦媛发出慨叹:“看来这项修先前一直收着力呢……怪不得始终不多不少地落后三皇兄一个马身,方才见情势有变,瞬间便赶上了。”
郦婵也低声接话:“想必他是也看出了母皇与父后因三皇兄参加比试欣喜,加之旁人又确实对三皇兄欲追不能,他一个降将在这等场合展露身手,无非是想向出席宴席的武将们证明自己有被母皇重用的本事,又何必抢三皇兄的风头,扫母皇与父后的兴致?”
这一点,女皇,继后,以及在场众人同样看得分明,于是女皇理所当然地令宫人又备下一份彩头,分赏给了郦璟与项修二人。
郦璟既不认为这场胜利得来名正言顺,也早习惯了自己不为母皇所喜,便只当所有赏赐都因母皇想借机犒赏翠花而得,便看也未看那几只锦盒中盛有何物,直接让宫人悉数捧到了翠花面前。
翠花却打一开始就不甚在意什么彩头,这会儿仍紧张得面色发白,只急急上前,仰面望他,声音氲着未散的后怕:“方才可伤着了?你真是……吓坏我了。”
边说边取出绢帕,轻轻为他拭去额角细汗,动作自然,与郦璟极像的眉眼间尽是不加掩饰的关切。
这般情景,倒叫刚刚还在为“二姐姐更喜欢谁”而“明争暗斗”的郦婵和郦媛双双傻了眼。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她们先与二姐姐相认的吗?况且比起郦璟那“天生魔丸”,怎么也该是她们更乖巧贴心才是,怎地二姐姐待他,反倒最是亲近?
眼见四个孩子的身影笑笑闹闹地挨在一处,从未想过能得见如此景象的女皇面上含笑,转而看向身侧的继后。
后者来不及敛去唇边的一丝极淡弧度,被她捕捉个正着,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良久,继后才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声色低淡,似感慨,似怅然:“同样是你与那人的女儿……她与皇太女,当真截然不同。”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这么热情,加更不就来了嘛~人来疯作者就是留言多多,加更多多233~
王爷旧部登场。
王爷:(惊恐捂紧自己的小马甲)……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