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臭药罐子, 走路都打晃!”
“风一吹就倒的破烂身子骨,养也是白养,就是浪费粮食。”
“一家子破烂货,等着人财两空吧!”
接连几句阴毒的咒骂飘进了林晓耳中, 韩北的哭声伴随着碗摔碎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
林晓沉着脸, 疾步下楼。
韩北摔倒在楼梯转角处, 还没吃完的面条洒了一地,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睛里滚落, 糊满了整张通红的小脸。
林晓赶紧把人抱起来, 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
“小婶在, 一会儿我们重新煮面条吃,再放个鸡蛋好不好……”
“谭翠丽,你真是缺大德,有你这么咒人家孩子的吗!”
吴桂华看着比林晓还生气, 追着跑远的谭翠丽就骂。
顾娟更是直接,洪亮的大嗓门劈头盖脸地砸向谭翠丽背影, 势必要让整栋楼的人都听见。
“什么黑心肝的烂货,怎么除五害没除了你这个毒虫,大家都来听听……听听谭翠丽这个毒妇怎么咒人家孩子的!”
林晓只是冷眼瞧着, 等韩北渐渐停止了哭泣后才抱着走下了楼。
“小林……”
没追上谭翠丽返回的吴桂华刚张嘴,就被林晓没什么波澜的眼神吓了跳。
林晓继续拍着韩北后背,对两位帮忙的嫂子道谢。
而后才淡淡开口:“她的账慢慢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揭过去。”
两个嫂子对视一眼, 怒气被这风轻云淡的一句话瞬间灭得干干净净, 心里甚至升起股子寒意。
顾娟立刻想到了老刘对韩煜的评价——脸上三分笑,肚里千把刀。
这件事看似只是元宵节当天邻居间的几句吵闹。
林晓跟个鹌鹑似的装没听见,不禁让谭翠丽分外得意。
而韩煜更是一声没吭, 全然没放在心上的样子。
两口子的表现令谭翠丽更加趾高气昂,偶尔碰见总要阴阳怪气讽刺上几句。
没几天家属院就有了不少韩煜和林晓的谣言。
什么韩北兄嫂是干了犯法事被枪决的,还有韩北其实是韩煜的种,林晓这个冤大头其实就是给人当后妈来了。
各种难听的谣言越传越没边,就连吴桂华和顾娟都知道是谭翠丽是“始作俑者”
但林晓和韩煜却像是缩头乌龟似的没有任何表态,院里甚至有夫妻俩作贼心虚的谣言传出了家属院。
元宵节过完,各个单位陆续恢复了上班。
三月一号这天。
雾气湿漉漉的笼罩在筒子楼上海航空,十步开外就看不清来人长相。
林晓撩开蚊帐,挠了挠昨夜被蚊子叮咬起个包的手背。
住一楼的最大缺点无疑是蚊子太多这点,三月份家里就得开始挂蚊帐,一到夜里屋里就又潮又热。
蚊帐里忽然传来阵孩子气的呢喃声,韩北像只虾似的在枕头中间缩成了一团。
韩煜把他往凉席上拽了拽,拉过早不知蹬到哪的小棉被重新盖上。
“晚上总算消停了。”
韩煜单手撑在枕头上,大手轻轻拍着韩北后背,绷得死紧的下巴缓缓放松下来。
元宵节那天韩北被谭翠丽咒骂后,每天晚上总会被噩梦吓哭,只有跟林晓和韩煜睡才能安稳些。
“爸和妈一会儿就来,吃完早饭让他们领着韩北去商场转转。”
“成!”林晓走到窗户前,拉开浅蓝色的窗帘往外看:“刘痦子没发现你一直在跟踪他吧?”
“哪能发现,前几天晚上两人在破房子里偷情,我靠近了他们都没发现,光顾着脱裤子呢!”韩煜冷笑一声,嘴角散漫的笑意瞬间冻住。
作为一个接触过各种爆炸信息的现代人,各种疾病科普林晓看得也不少。
谭翠丽身上那种异常明显的腥臭味可不是普通妇科疾病,这是由于滴虫无氧代谢而产生的胺类物质。
而这种疾病虽说有一定几率通过间歇性传播,但最主要的传播方式还是来自性。
谭翠丽丈夫已经病逝五年……林晓怀疑她可能跟谁有不正当关系。
而怀疑很快被韩煜证实,这个老相好正是历来跟韩煜不对付的刘痦子。
刘痦子儿子女儿都已经结婚有各自小家庭,他和爱人甚至都已经是当爷爷奶奶的人了。
看两人幽会的频率,应该好上了不短时间。
“罗晴同志那边怎么说?”林晓又问。
韩煜嘴角狠狠一抽,随即用亮晶晶的目光看向梳头的妻子:“真让你猜中了,谭翠丽还真去医院看过病,还拉着刘痦子也去检查了,冒用的是刘痦子他爱人的身份。”
罗晴……正是那天提出主动要认识陈俊峰的姑娘。
两人现在已经正式确认了关系,在县医院当大夫的罗晴在这件事中可帮了林晓大忙。
“谭翠丽的病多半来自刘痦子,我其实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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