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江总说哪里的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淡淡的,像隔着一层玻璃,“我也是诺睿华的员工,参加年会是值得高兴的事,我为什么要跑?”
话音刚落,胃里忽然痉挛了一下。
有点难受。
她已经到了看见江屿深会出现生理反应的地步了吗?
“高兴?”江屿深看着她,慢慢靠近,“这么高兴?”
江屿深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倒是不太高兴。
这时,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两个服务员端着空托盘走出来,好奇地朝他们这边张望。
阮念下意识往后退,后背几乎要贴到墙上,但他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
离得近了,她才看清他身上的西装,磨砂质感的深灰色,像笼着一层薄雾。
银色的暗纹藏在里面,不张扬,但灯光一过,就从布料深处浮现出来,像水面的月光,一道一道地流动。
肩线正好卡在他肩膀的边缘,腰线顺着身体的走势收拢,衬得他肩宽腿长,完美的倒三角型身材。
她低头看自己百搭小皮鞋的鞋尖,再看他的定制西装,袖长刚好到手腕骨,露出一截衬衫的袖口,连褶皱都像是被精心设计过的。
她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老同学,你在躲我?”
“没有躲。”她立刻反驳,却不敢看他,声音小小的,“只是江医生您太显眼了,在哪儿都容易看见,离远点,视线比较清爽。”
江屿深听出了话里的讽刺。
她是公司领导层叫不出名字的小职员,而对他来说,公司的一半都是他的。
“这几天为什么没来公司?”他停在她前面一米远的位置,语气平淡,但气势逼人。
“拜访客户。”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门又开了。
几个穿着礼服的年轻女孩走出来,说说笑笑的,应该是刚表演完节目的同事。
她们看见江屿深,眼睛一亮,主动凑过来打招呼:“小江总好!”
江屿深微微颔首。
门还没关上,里面传来劲爆的舞曲声,掌声和欢呼声一波接一波。
阮念压低声音:“江屿深,我们出去聊吧。”
这里被同事看到,对他影响不好。
江屿深像是没听见。
也可能,他听见了,但他不想动。
门又开了,这次走出来的是七八个穿着统一服装的演员,应该是下一个节目的表演者。
后面还跟着几个总部眼熟的同事,边走边讨论着什么。
阮念咬了咬牙。
她伸手,一把抓住江屿深的手腕,拉着他往走廊旁边的安全通道走。
她的手指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他的手腕微微动了一下。
江屿深任由阮念这么拉着,穿过走廊,推开那扇厚重的门,走进黑暗里。
安全通道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喧嚣。
楼梯间里很安静。
只有头顶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地方。
空气有点凉,混着水泥和灰尘的味道,和外面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是两个世界。
阮念拉着江屿深往上走了几级台阶。
他太高了,她拽着他的手腕往上走的时候,反而像是他在牵着她。
她松开手,站在两个楼梯相接的平台之上。
胳膊有点酸。
她背对着江屿深,盯着墙上那个绿色的安全出口标志,小声说:“抱歉……我不考虑。”
背后没有动静。
她又说了一遍,这次说得有点急,透出来点小脾气:“你上次的建议,我不同意。”
空气安静了大概两分钟。
“你刚才说什么?”
江屿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是才接收到信号,刚才不在服务区。
阮念转过身。
楼道里太黑了,她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隐约辨认出他的轮廓,一个比黑暗更深一点的影子,站在比她低几级台阶的地方。
明明是她居高临下,但她的气势莫名就矮了一截。
她对着那个方向说:“我是说,你让我假装你女朋友的事,我不同意。”
她停顿了一会,声音小了一点,又说:“你实在想找,就去找门当户对的,比如……”
“刚才你叫了我的名字。”
江屿深忽然开口,打断了她。
然后她听见他笑了一声,很轻,像是从胸腔里溢出来的气音,“这是回国以后,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阮念:……
“还能再叫一次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知道为什么,在黑暗里漂浮出一点若有若无的颤音,“你的声音很好听,我还想听。”
嗯?
那声“嗯”卡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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