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和闻言, 唇角溢出了一丝笑意,将一碟五香花生酥推到了赵敦的手边:
“七哥先不忙,这会儿才刚卯时六刻, 你这一早过来怕是早饭还没有用吧?先用两块点心垫垫, 等吃过了早饭我们再说正事也不迟。”
赵敦闻言只是一笑,见那五香花生酥心中更是熨贴,上次他来的时候吃了两块, 多赞了一句, 没想到今天他来长风这里就又备着了。
“你啊,别人若是考科举知道有人能得了主考官的消息, 别提多着急了, 反倒是你,稳如泰山, 倒是显得哥哥我太心急了。”
赵敦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块五香花生酥咬了一口,花生是今年的新花生, 用文火在铁锅中焙出些微油脂这才切的碎碎的, 使了五香粉、花椒盐、猪油等调作了馅儿, 用微软柔韧的饼皮一包,再行烤过, 饼皮酥软, 内馅儿油香。
这会儿,赵敦原本含了参片发苦的舌尖一下子被花生特有的香气充斥,焦香鲜麻, 酥脆软韧,层层口感让他原本消淡的食欲一下子开了,竟是一气吃了三块, 这才意犹未尽的停手。
叶景和莞尔一笑,斟茶倒水:
“七哥说的这是什么话?能让七哥这么费心给我送来的消息,那肯定非同寻常,我可不得先把七哥犒劳好,焉有杀鸡取卵之事?”
赵敦听了这话,不由大笑:
“好弟弟,你这张嘴若不入仕才是屈才了。”
二人说笑着用了早膳,等用茶水漱了口,这才一左一右的坐在了临窗的罗汉榻上,一边对弈,一边说话。
“长风,我就先捡最重要的说了。你是初次会试,应当不知道,这会试排名也是大有讲究。
从某方面说,这会元那得是在各个派系角逐中才能点出。这次兼主考官在内的一十八位同考官中,就大致分为三派。
因为派系不同,他们最后关头推举的举子也会不同。这三派中,为首的是侍读学士江越深江大人,他是本次的主考官,掌握最重要的抉择权,派系不明。
而这里面,最重要的是以韦翰林等人为主的相派;其次以世家权贵为首的贵派。
而这最后一派,便是那些正经八百,凭本事考上去的清流一派,说是派系,其实也不算准确,他们并不结党营私,只是在某些事上会抱团取暖,对于如长风你这样的举子,应该是最容易有好感的。”
说到这里,赵敦都不由得感叹,不去一趟东州,真不知道长风弟弟以前那些辉煌的过往。
以奴仆之身,扭转局面;少年之龄,得中举人,便是说一句文曲星下凡也不为过。
叶景和闻言,倒是不由有些诧异:
“七哥的意思,是那些清流一派的大人们知道我?”
赵敦闻听此言,不由得看了一眼叶景和,见他真不知道,这才乐不可支道:
“你小子还瞒着我呢?你当初院试的主考官,现在的翰林院掌院林清言林大人今天可是在朝堂上明摆着说了,你是他当初意动收为弟子的学生,他怕自己不能秉公办事,这才推辞了本次会试的主考官一职。
有他这句话在,那些本就隐隐以他为首的清流一派能不偏心你吗?”
叶景和一怔,指尖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那漆黑的棋子:
“可是这样岂不是不妥?”
赵敦闻言也愣了一下,随后这才笑道:
“我的傻弟弟,人家都是削尖的脑袋想要在那些主考官、同考官的眼皮底下留下一二名声!你怕是不知道,这些日子,盛京因为那些新来的举人那叫一热闹!
但,他们也不是白做工,等到时候进了排榜之时,名次票选上就能占不小的优势。日后,若进了殿试,排列在前,万一得了圣上青眼,那就更不用说了!可谓是,一步进,步步进。偏你倒好,竟然还觉得这事不妥?”
“我只是觉得,若是大家都如此为之,那岂不是会使明珠蒙尘?”
“瞎说什么呢?是明珠那就一定会大放光彩!再说,会试阅卷可是糊名阅卷,等到排名次的时候才会重新比对,票选名次,这个时候,占一二便宜怎么了?你莫不是以为那些名声都能空口白牙的吹出来。”
赵敦一边说着,一边随意落下一子:
“清流这一派,有林大人出言,若你能进前列,他们票选时应是会点你为会元。不过,这一派的同考官只有五位。
除此之外,你是裴尚书的义孙,裴尚书虽然不在了,但他那些学生还在朝中,那些世家权贵一派的翰林应当也不吝卖你这个好。
只是,翰林虽然清贵,但到底没有油水,那些人可轻易瞧不上这个,我知道的明面上的同考官也就只有三人。”
赵敦随口几句中,便已经为叶景和定了半壁江山,但下一秒,他忽而话锋一转:
“我唯一发愁的就是那群相派,他们素来以林相马首是瞻,这次同考官中相派最多,若是林相有看好的学子……”
说到这里,赵敦华眉头一拧,将手中的棋子拍在黑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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