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刻在皮肤上会跟着你一辈子,又不像染发说掉就能掉,你能保证过了十年后不会哭着说自己后悔了吗?”
章斐顿了顿又说:
“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洗纹身很痛,就算洗干净了也可能增生留疤,你不是最讨厌自己身上哪里不漂亮了吗?”
“成年人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章曼宁不屑道。
“嗯,大家后悔前都说自己不会后悔。”
章斐将目光重新移至照片上,刚刚说的那些只是次要,最重要的是章曼宁和那家纹身店以及照片上穿黑色风衣男人的关系。
他派出去的人拍了不止4张照片,章曼宁周末只要一有空就会去这家店待着,已经不是普通客人可以概括的交情。
可惜照片上的男人只出现过两次,另一次则是两人在店外一条后巷里抽烟,但也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
大概是纹身店里的某位员工吧,章斐想,身材高大挺拔,站在旁边显得1米69的章曼宁都有些娇小,衣品也不错。
虽然看不到脸,但他脑海里总脱离不开一些对纹身店的刻板印象——花臂、紧贴着头皮的发茬,穷凶极恶的表情或者习性,白天纹身,晚上可能在外面打架喝酒飙车。
而且怎么看都像是章曼宁黏着人家,她的审美什么时候降级成这样了?
“那个纹身做完顶多几个小时吧?但是你出入纹身店的次数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啊?为什么经常去那里。”
章斐紧盯着章曼宁,冲照片上的男人抬抬下巴:“还有,这男的是谁?”
章曼宁不甘示弱地和他对峙,想收回照片却被牢牢按住,动弹不得。僵持半晌,她咬了咬嘴唇。
“这我男朋友。”
“”
章斐震惊:“你说什么?”
还从来没在章斐脸上看到这么精彩的表情,章曼宁心里一阵畅快,有些得意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这是我男朋友!已经谈了有一段时间了。”
她用力从章斐手里抽出照片,拿起挎包转身欲走:“我先说好,不许去找我男朋友的麻烦,这次我是认真的,要谈婚论嫁的那种。要是不把那个跟踪我的人撤走的话,我马上净身出户和我男朋友私奔。”
“净身出户是你这样用的吗喂,章曼宁!你真的疯了?”章斐站起身,厉声问,“你确定要和一个混纹身师谈恋爱?”
章斐从小就在帮他哥擦屁股,他和章曼宁没差几岁,但还是把她当自己妹妹一般拉扯大了,这世上除了章曼宁母亲,只有自己最清楚对方什么德行。
无论包、衣服还是男朋友都喜欢最好的,以往交的男友也都是圈里熟知的富家少爷,而且谈恋爱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没几个月就好聚好散了,最久的一个不超过5个月。
他权当刚刚的那些话都是在开玩笑,但想起章曼宁依附在男人身边抽烟的模样,又觉得有些荒唐,喃喃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章曼宁开门的动作顿了顿,回头冲章斐比了个中指,脸色严肃。
“你那是什么语气,那位哥是个很好的人,不是什么混混,你别想叉了!还有记得告诉我爸,这周末我不回家。”
砰一声,办公室的门被用力关上,百叶窗嗡鸣几声后重复寂静。
听着腕表走了好几圈后,章斐才回过神,坐下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浊气。
那个会哭着求小叔叔抱的小女孩哪里去了?
没了那张怒目圆瞪的脸,章斐独自坐在办公桌后,反而觉得周围忽然静得可怕。自己已经来他哥手底下的分公司上班近一个月,仍旧无法适应。
这间办公室宽敞、明亮,所有添置的用具都是崭新的,但实际上章斐打开桌上那台苹果电脑的次数寥寥无几。
章罄听说他要来公司学习一年,特地叫秘书给他送来一些以往土地竞标项目方案,但都是些普通职员也能在档案库里调出来的浅表资料,对章斐来说根本没什么用。
整个公司上下只知道管理层空降了一位投资经理,却不知道经理只是个挂职,实际上一点实权都没有。
章斐盯着桌面写有职称的名牌发呆,这个办公室里最没用的恐怕是自己吧,来不来上班都没人在意,就算翘班居家办公也得有“公”可办啊,现在连打开工作群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章斐是老来子,和大哥相差了十几岁,没有对方那么出色的商业头脑和手腕,交际圈也处于不上上不下的尴尬位置,完全没有竞争章家继承人的能力。
父亲章民森似乎也对章斐没抱有什么期望,但依旧按照严厉的家教来要求他的行为。
章家的子女必须在各方面都优越出众,容不得一点偏差。
可如果什么结果都得不到,过去那些因为努力而喘不上气的日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时候章斐倒是有些怨恨方才一走了之的章曼宁了,他没办法像对方那么洒脱自由,身后也从来没有能替他负责、做决定的人。
曼宁啊,其实你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