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心洗好了,还没有做。”江雪镜在纠结清炒菜心里需不需要加黄油。
“我来吧。”聂和聿接过江雪镜手上的锅铲。
江雪镜有点失落,他本来想做饭给聂和聿吃,但是成果似乎并不乐观。
聂和聿看了眼江雪镜,忽然又问:“再做个青瓜虾仁怎么样?你喜欢吃青瓜虾仁吗?”
“好啊,”江雪镜情绪恢复一点,“我喜欢吃青瓜虾仁。”
聂和聿猜到了,“上次你在老赵的饭馆给我带饭,就点了青瓜虾仁。”
“然后你就记住了?”江雪镜说:“聂和聿,你好厉害!”
大概说因为江雪镜长得漂亮,习惯了受人注视,其实细究起来,聂和聿的行为是有些吓人的,谁会从日常生活的细枝末节里去推断人的喜好习惯呢。
可是江雪镜没察觉,他还用他那双漂亮的勾人的眼,说聂和聿你好厉害。
吃完饭,江雪镜去洗澡,这次他洗完澡出来,聂和聿没有回房间,还在沙发上坐着。
聂和聿在看电影,怦然心动,很早的片子。
他给江雪镜倒了杯水,江雪镜接过水杯,说:“这电影我看过。”
聂和聿说:“以前工作太忙,没时间看电影,现在闲下来了,觉得花两个小时看一场电影的确是种享受。”
江雪镜笑起来,“我还记得这部片子我是在电影院看的,当时是和”
江雪镜没说完,他把杯子里的水喝掉了。
聂和聿看着江雪镜,他刚洗完澡,整个人变得柔软湿润,雪白的脸上泛起一些血色,眉毛和眼睛很黑,黑白分明,浓墨重彩。
“我去洗澡了。”聂和聿站起来,问:“你要看这个电影吗?”
“好啊。”江雪镜在沙发上坐下来。
聂和聿边往浴室走边说,“吹完头发再看。”
电影看到快十点,看完电影两个人各自说了晚安回房间睡觉。半夜一点多,聂和聿出来倒水,碰见江雪镜上厕所,透过门缝,他看到江雪镜床上的手机还亮着。
“你还没睡?”聂和聿问。
江雪镜关上卫生间的门,“可能是白天咖啡喝多了,有点睡不着。”
他的眼睛很清明,脸上有些疲倦和烦躁,没有一点睡意。聂和聿说:“睡不着的话,去阳台坐一坐吧。”
江雪镜走到阳台,阳台对着的马路十分安静,好半天没有一辆车,只有路灯照亮夏夜的小飞虫。
“真安静。”江雪镜说,他看向聂和聿:“聂哥,你去睡吧。”
聂和聿倒了杯热水放在江雪镜面前,“没关系,陪你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
他在江雪镜对面坐下来,“是搬到我这儿之后开始失眠的吗?”
“不是,”江雪镜摇头,“之前就这样,也不是失眠,是入睡困难。有时候要酝酿一两个小时,如果心里升起一点烦躁,那完蛋了,完全睡不着了。”
“去看过医生吗?”
江雪镜点头,“医生建议少喝咖啡,睡前不要玩手机,放松心情,听音乐或者做运动。”
“你一个也没有遵守。”聂和聿说。
江雪镜说:“哈哈。”
聂和聿眉头皱了一下,江雪镜不笑了,挠挠头,伸手去拿热水。
“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聂和聿问江雪镜,同时自己也在思考,江雪镜是因为工作变动回到丰江的,但每每提到摄影,他都是兴致勃勃的,并没有见很大的压力。对街的房子按部就班的装修,已经快进展到地砖的环节,昨天江雪镜还在选地砖花色,不像是因为装修引起的压力。
或许是为情所困?聂和聿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他想到江雪镜的前男友,一个并不值得怀念和留恋的人,江雪镜就这样的眼光。
“烦心事也算不上,就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这是聂和聿完全不知道的了,聂和聿不自觉皱起了眉,心里升起一股烦躁。
“怦然心动这部电影是高三毕业的时候看的,刚高考完,跟朋友们出去疯玩了一天,回到家里,天崩地裂。”江雪镜其实不常想起这件事。
“我的家庭环境有点复杂,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我跟外婆生活到12岁,12岁之后被我妈带去和继父生活。我继父做生意,很有钱,他也有一个儿子,比我小三个月。我跟他合不来,但是整个高中我们都在同一个班级,一天十多个小时待在一起,互相折磨。”
“我本来以为高考结束之后,我们各奔东西,就能解脱了。”江雪镜轻嗤一声,“结果这个神经病拍到了我和男生接吻的照片,拿回去给我妈看,我就这么毫无准备的出柜了。”
再之后江雪镜匆忙的填报志愿上大学,整个四年不被允许回家,他也无所谓,那本来就是他继父的家,不是他的家。
“直到现在,我妈也不接受我是同性恋,她觉得我是故意的,我跟男人谈恋爱是因为我的叛逆期还没过完。”
江雪镜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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