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除了休息吃饭,最后还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在赶路,他路过了一群又一群的海豚,那里面都不是他的安沐,路上也遇到过危险,几只鲨鱼,看他强壮,味道尝起来肯定很不错,就想抓他。
嘿,可岁寒是谁呀?曾经可是虎鲸的存在呀,而且安沐还教过他欺负(不是,划掉)玩(也不是,也划掉),打败鲨鱼的方法,那就是让他们翻起白肚皮,他在鲨鱼群里横冲直撞,根本不给它们接近自己的机会,用脑袋一顶一个准。
还好这群鲨鱼的体型也不算很大,不然岁寒顶起来也得颇费一些力气。
于是没过一会儿,海面上就浮起了七八只白肚皮,全都是被掌握了致命弱点而被反杀的鲨鱼。
岁寒根本不屑于看自己的战绩,摆摆尾巴,淡定的走了,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刚刚独自一只海豚打败七八只鲨鱼的大佬。
这次的路程格外的远,岁寒也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游了多长时间,但他每天都很兴奋,因为脑海中的红点闪烁的红光越来越亮,距离也越来越近,每天都有肉眼可见的变化。
他在这段时间内独自一只海豚度过了成年期,那个时候他满心满眼想着的都是安沐,对于路上其他海豚对他的邀请,那是置之不理,躲得远远的,生怕自己不干净了。
最近,岁寒感觉周围海水的浓度越来越低,他能够察觉到,自己再往前走,可能海水就会彻底的变成淡水区域,他知道,淡水区域中他根本无法长期停留。
可是,感知到脑海中仿佛就在眼前红光,岁寒没有丝毫的退缩。
又两天,岁寒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有些不舒服了,皮肤有些痒,可是他没有停下。
快了,就快了。
当岁寒身上的皮肤已经开始发有些发红的时候,他的面前出现了一片神奇的景象。
加勒比海的浪潮与奥里诺科河奔涌的淡水在此揉成一片朦胧的灰蓝,咸腥的海风混着潮湿的水汽漫开,这片狭长的河口交界带,是两大水域生灵唯一的夹缝之地。
是海水与淡水的交融之地。
再往前一些距离,就变成了河水,那里的水位更浅,淤泥暗流流动的一侧,有一群蓝灰色的海豚,其中有一团柔和的粉色影子在慢慢地穿梭。
低沉软糯的嘤呜声传进岁寒的耳中,他立马就抖擞起来。
岁寒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一大片蓝灰色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目光直直地停留在了那粉色的身影上。
几世相伴,他熟悉安沐的每一种气息,每一种灵魂波动,哪怕隔得再远,哪怕没有红点的指示,哪怕模样彻底改变,他也能在第一时间,精准地捕捉到属于安沐的痕迹。
他没有急着靠近族群,只是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地观察。
海豚群很大,成员众多,年老年少壮年的都有,整体气氛平和安稳。
对于安沐而言,这是一个足够安全、足够舒适的开端,真好。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粉色的身影上,只见对方安静地漂浮在水中,一点也不像其他同伴那样,上蹿下跳,肆意嬉闹,他只是安静地慢慢游动着,看着身下的盘根交错的气根,大片的淤泥,暗绿色的水草,明明环境那样的暗沉,但他的爱慕在其中却像是唯一的光,显得极其的亮眼。
一身淡粉,在这样暗沉的环境中,显得干净极了,像是被晨曦染过,被桃花浸染,又像是落在水中的一片云,柔软耀眼,独一无二。
岁寒的心脏却猛地一揪,他以为这样的开局很好,可是他的安沐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活泼开朗,只是一只海豚,静静地待在那里,浑身充满了格格不入的寂寥和孤单,他的心脏,紧紧一缩。
那是他的安沐。
几世的思念、牵挂、温柔、不舍,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立刻冲过去,把那道小小的身影紧紧护在身边,想要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蹭一蹭他的额头,告诉他,我来了。
可岁寒终究还是忍住了,他停在原地,没有再靠近一步,只是安静地,远远地,看着那道粉色身影,因为他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一世的不同。
前几世,无论是最初的相遇,还是后来的重逢,他们或多或少,都会带着一丝灵魂深处的熟悉感。
尤其是上一世金丝猴的岁月,两人更是早早恢复了所有记忆,一相遇,便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与相守。
可这一次,不一样。
而正在看着底面淤泥发呆的安沐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过了身,下意识地朝着岁寒的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岁寒与他的眼睛对视上,那双眼睛很漂亮,水润而明亮,充满了海洋生灵独有的清澈。
可里面,没有熟悉的依赖,没有重逢的欢喜,没有几世相伴的温柔默契,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熟悉感都没有,只有纯粹的、陌生的好奇。
像是在好奇,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只和他们完全不一样的海豚。
岁寒重逢的喜悦,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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