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宫大殿内,一片死寂,压抑的气氛仿佛能将人吞噬。
魔君郁淮瞑端坐于主位之上,神情阴郁,周身散发的威压沉重得如泰山压卵,压得大殿内的其他人都难以喘息。
被喊去审问排查的权贵属下们齐齐跪倒在殿内,心存怨念,却又无一人敢言。
在他们这群人中,出现了异族的内奸。
这种情况,魔君若是还不动怒,那才是真正的奇怪。
这群人内,唯有站在偏僻处的祁沧尘和郁淮浔未受到威压影响,尽管如此,还是不曾从这二人脸上看到一丝喜悦神情,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道侣金印也联络不到?”郁淮浔轻声,“那问题可就大了。”
祁沧尘摇头,纠正道:“不是联络不到,而是下面有东西在刻意干扰,阻断了与上面的一切联络和互通。”
他垂下眼睑,道侣金印上还至今残留着血腥气味,鲜血止不住地顺着他的手心往下滴落,在地面上晕开红色的印子。
“联络被阻断,那该如何是好?”郁淮浔的面上难得显露出几分焦灼,看向祁沧尘时,心中难以自抑涌起一股歉疚之情,“抱歉,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本以为将你邀来,便能将我三弟从异界捞出来,没想到他们居然先发制人。如今不仅我二弟失踪,还连累了飞霜的孩子。”
这句道歉,祁沧尘不曾拒绝,也未曾接受,而是抬眼看向魔宫外的艳阳天气,轻声呢喃道:
“只要下雨就好了。”
郁淮浔不解:“什么?”
“你与飞霜都是去过异界的人,按理来说,异界对外的那些限制已经拦不住你了,为何还要关心是否下雨呢?”
“不,并非如此,能否顺利进入异界,根本与异族人毫无半点干系。”
祁沧尘不着痕迹收回视线,眼底泛出细微波澜,到这种紧要关头,也不想再多做隐瞒,
“寻常人只知道,异族来到上界的唯一途径是乘坐传送阵。可在千百年以前,与外界互不干扰的他们,连传送阵为何物都不曾知晓。”
“能来到上界,靠的全是天道暗中相助。”
“在异界某个方位,有一处上古大阵。大阵连接异界与上界,却只在自然雨日开放。设此限制,全因魔域地下资源紧缺,若不与外界往来,长此以往,必遭灭族之祸。”。
“所以,天道才降下神谕,允许他们在雨日乘坐上古大阵来到上界,谋取生存之机。”
他寻出一块帕巾,仔细擦去道侣金印上沾染的血渍,轻声淡道,
“以上种种,皆是老师以身殉道前,同我所言。”
身为魔域原住民,这等重要讯息,郁淮浔居然今日才晓得,脸上震惊难以掩饰,好半晌才定神回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原以为进入异族地盘,只需异族人引荐,第二次便可畅通无阻,没想到事实却非我所想,背后隐情比我想的还要复杂。”
“是我愚钝了,”她自惭道,“既然如此,那上古大阵只在自然雨天开放,刻意干涉定然不行,难不成,我们只能干等吗?”
“魔域黄沙漫天,一年都难见几次下雨,更别说如今还是炎炎暑季我很好奇,你上回进入异族,究竟等了多少时日?”
祁沧尘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思绪瞬间拉远。
好半晌,才听得他开口,声音很轻很轻,似是不愿再过多回忆:
“记不清了。”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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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主城。
一人一魔一兔在小道上走了几个时辰,终于赶在上界天黑前,趁着守卫疏忽,悄然混进异族主城。
这个时间段,放在异族,和现世的凌晨四点没什么区别。
不仅是守卫最为松懈的时刻,偌大的主城也显得异常冷清,几乎看不到任何人影的踪迹。
“大白天的,进城后怎么都看不见几个异族人?”郁傲天在地上蹦哒着,一对兔耳高高竖起,仔细听取着周围动静,
“大家好像都在睡觉呢,难道这个时间段,他们还没醒?”
“大抵是作息时间不同吧,”
临祈抱着隐去身形的小八走在最后,表面镇定沉稳,实际已经紧张到捏住小云朵的胖脸不敢松手,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么大的一座城,只有我们几个走在街面上,确实怪吓人的。”
“我们几个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人家的地盘乱走,不会被巡逻的人抓走拷起来吧?”
话刚说完,就疼得“嗷”了一声,捂着脑袋,被嫌晦气的郁淮赐狠敲了一个脑瓜崩。
“就你乌鸦嘴,”郁淮赐捂着裙摆走在最前,被异界反差的寒凉温度冻得直打哆嗦,
“相信你们的鬼话女装,简直就是本少主这辈子以来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一个个捂得比谁都严实,轮到我就只给一件遮不住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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