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呵。”他扫了眼自己左肩,那点伤口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esp;&esp;“你不挣扎,配合我的动作,我们很快就能完成任务。”
&esp;&esp;女孩听到恋人下达的命令,乖乖坐好。
&esp;&esp;艾德里安将她护在匈口的手腕拉开,继续给女孩涂抹香皂。
&esp;&esp;味道并不好闻,她皱了皱眉头,有点像被晒过的棉布,那种干而咸涩的肥皂味。
&esp;&esp;他看见她脸上小表情,嘴角扬起一点弧度。
&esp;&esp;在柏林,不管是官邸还是公寓里,都给她备着意大利手工玫瑰香皂,当然是最好的。
&esp;&esp;指腹柔搓,粗粝的茧子在细腻的肌肤上,搓出绵密的泡泡,像一捧捧雪花堆在女孩肩头和锁骨上。
&esp;&esp;掌心沿着手臂望下。
&esp;&esp;有些痒,她蜷缩了下,弓着背想躲,轻声笑着,“不可以挠我。”
&esp;&esp;一抬头,对上艾德里安那双能让人忘了呼吸的蓝色眼睛。
&esp;&esp;他嗯了声。
&esp;&esp;肥皂泡泡经过匈前的时候,夏莉缩了一下,抬手去挡,被他拨开。
&esp;&esp;奇奇怪怪,她不喜欢这个肥皂的味道。
&esp;&esp;夏莉仰起红得几乎透明的脸颊,望着天花板,在浴缸里泡久了,脑袋晕乎乎的。
&esp;&esp;艾德里安是一个仔细严谨的德国男人,清洗得很缓慢,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esp;&esp;后来,就不太对了。
&esp;&esp;她皱皱眉,将泡泡甩到他身上,羞恼地质问他,你到底有完没完!
&esp;&esp;他笑着不说话,只用那双能将她溺毙的眼睛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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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艾德里安给她裹好浴巾,擦完头发,抱回卧室。
&esp;&esp;看了眼没办法睡人的床,只能先将女孩安置在沙发里。
&esp;&esp;“你的伤口需要处理,”夏莉握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医药箱拿给我吧,艾德。”
&esp;&esp;他离开了房间,过了会儿就回来了。
&esp;&esp;夏莉见过这种医药箱,是德军专用的。
&esp;&esp;打开后,里面整齐摆放着消毒水、纱布、镊子、剪刀和一些用得上的药品。
&esp;&esp;她拉着艾德里安坐在沙发上,自己跪坐在他旁边,手指捏着纱布的边缘,慢慢地揭开。
&esp;&esp;怕弄痛他了,夏莉动作很轻。
&esp;&esp;这些事,她在阿拉斯的野战医院做了数百次,早就熟练了。
&esp;&esp;伤口更是从最开始看见会呕吐、做噩梦,到习惯和接受、照顾。
&esp;&esp;但在看见艾德里安左侧胸口的伤口时,夏莉眼眶毫无预兆的发热,紧抿着唇,才没发出声音。
&esp;&esp;一道不规则的伤口,针线缝合过,周围是暗紫的淤肿。她几乎一眼就看出来,是被弹片炸到的。
&esp;&esp;她在野战医院遇到过类似的。
&esp;&esp;弹片从外侧斜切入内,伤口创伤不会很大,但伤口极深。
&esp;&esp;女孩低头不语,认真地给他换药。
&esp;&esp;长长的头发还没干透,耳畔那一缕总是滑下来,被她别到耳后,又滑下来。
&esp;&esp;反反复复,影响到她的工作。
&esp;&esp;艾德里安抬手,把她散落的头发捋到一块,松散地抓在她脑后。
&esp;&esp;暖白色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她脸上,那张小脸白白的,睫毛垂着,温柔漂亮的不像话。
&esp;&esp;男人安静地注视她,嘴角动了动。
&esp;&esp;他心想着,明天要给她买一只漂亮的发卡,还有头绳,以及玫瑰香型的马赛皂。
&esp;&esp;夏莉忽然凑近,嘴唇嘟起,朝那道狰狞的伤口,轻轻吹气。
&esp;&esp;软乎乎的气流拂过伤口,一股痒意从伤口蔓延至心脏上。
&esp;&esp;艾德里安皱眉,喉结艰涩地滚了两下。
&esp;&esp;他垂下眼帘,只能看见女孩靠在他胸口处的发顶。
&esp;&esp;用手指碰了碰莉莉的侧脸,拇指蹭过眼角,抹掉浅浅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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