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的痕迹被抹除了,要达到如今的状态,就需要有人替代他的位置。
兜兜转转,江叙舟成为了共同记忆中,那个造成一切的人。
不幸的是,因为和阿离的那根因果线,江叙舟还记得一切。
……
或许那正是江叙舟不相信任何人会相信自己的理由。
听着江叙舟沉缓的讲述,沈墟这样想。
他几乎是用力把江叙舟揉到自己怀里,胸膛剧烈的欺负昭示着不平静。
……每一次真相的揭露,都让沈墟更难过一些。
江叙舟小声辩解道:“真的不是我想瞒你 ……”
“只是你没问的话,我突然说起来,会很奇怪。”
沈墟没有说好或者更好,沙哑着声音:“抱一会儿。”
江叙舟便不再说话了。或许他也知道,这时候该给沈墟多一点时间消化。
良久,沈墟松开他,看着江叙舟的眼睛。
“和我去个地方。”
江叙舟:“?”
他跌跌撞撞地跟着沈墟七拐八拐,开口问了几遍都没得到沈墟的应答,便索性闭嘴。随着景色不断变换,江叙舟渐渐认出熟悉的景物。
忘川、旧魔宫、树林……
最终停在了客栈外。
看着熟悉的地点,江叙舟有些意外,疑惑地看向沈墟。
而沈墟只是更加握紧他的手,轻轻打开了客栈的大门。
归处(2)
一阵白光闪过。
江叙舟奇异地感到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周遭一切都如浸入水中,缓缓抽离,只余模糊不清的隆隆声响。
他心里弥漫起一股慌张, 手脚并用想向上游去,然而另有一股力将他死死向下拽。
水声蔓延过他的下巴、口腔, 江叙舟挣扎得更加用力。
有一只手抓住了他。
那只手宽大、滚烫,掌心有常年练剑留下的厚厚老茧。
江叙舟听见沈墟的声音:“我在。”
身后拥上来一个滚烫的怀抱。
奇异的, 恐慌感潮水般退去,另有一股安稳的踏实感将他填满。
江叙舟真的缓缓放松了手脚。他将自己轻轻蜷缩在沈墟怀中,感受着两人一起慢慢下坠。
哪怕坠入一片无底深渊。
不知多久,江叙舟发僵的四肢重新回暖,他茫然地感受到自己被圈在一片暖意中, 有人将他递进了另一个怀抱。
你要把我交给谁?
江叙舟眼皮直跳,重新疯狂挣扎起来。
尖利爪子伸出肉垫,狐狸惊叫声在空中响起,抱着狐狸的胳膊上赫然几道长长的血痕。
江叙舟这才感到不对劲。
他用力翻回肚皮, 试图改变现在这个暴露要害的动作。可一只手从尾巴下伸出, 顺着摸上了他柔软的肚皮。
江叙舟:“!”
尾巴先于思绪, 已经极为熟练地缠上了那只胳膊。
江叙舟:“……”
狐狸眼与一双笑眼两两对望。
耳边是已经千百年未曾听见的熟悉声音:“小舟。”
江叙舟一怔,下意识就想要跑。
那双手却牢牢地把住了他。火红狐狸刚刚蹦起, 便被抓着尾巴捞进了怀里。
掌教:“跑什么?”
江叙舟死死把脸埋着, 不敢抬头。
“……”
掌教失笑:“沈墟还在这儿,你以前不是最讨厌他看你笑话?”
沈墟也跟着笑了一声。
狐狸耳朵顶上两搓毛颤了颤。
掌教索性把着腋下将狐狸提起,将让一双乌黑圆溜的眼睛看自己,那当中很快倒映出熟悉的面庞。
“小舟, ”他郑重叫了一句,“这千百年, 辛苦你了。”
江叙舟呆住了。
“你是我的学生,我知道你的秉性。小舟,我一直相信你。”
“当时我在昏迷,没有出来帮你说话。抱歉。”
狐狸眼与一双沉着的眼对视,狐狸须须一颤一颤。
片刻,他头一扭,又死死埋进了那怀中。
熟悉的而安稳的气息隔着千百年的岁月,重新包裹了江叙舟。安静的空间里,低低的抽噎声不绝于耳。
掌教轻轻捋着狐狸脑袋,与一旁沈墟目光相碰。
沈墟也定定回看,很快读出了那当中的意思。
——你也辛苦了。
他怔了怔,片刻微微点头,眼中似有动容,都尽数在这无言的对视中。
等空气中隐隐浮动的泣音停下,掌教才重新将狐狸提起,与自己平视。
他嘴角含笑:“怎么不叫人?”
狐狸眼前的毛发上,露出两道泪水打湿的痕迹。
“……掌教。不,师父。”
江叙舟维持着这个姿势,在半空中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