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扑哧笑出声。
眼波中流转的明讽和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笑成这样?”
席朝樾侧眸看她:“跟半小时前判若两人。”
郁听禾故作玄虚道:“你不懂。”
见她视线方向,席朝樾以为她又动上了歪心思,问:“看上我什么东西了,车?”
笑够之后,郁听禾稍正经了神情。
但还是忍俊不禁道:“不敢要呢,怕哪天你又给要回去了。”
席朝樾:?
这个世界上还有她郁听禾不敢要的东西?
跟他家老头下棋能把棋盘要走,学习国画把古砚拿走,盆栽花草移了多少到她家的院子去了。
偏偏还能把人哄得心甘情愿。
席朝樾轻呵了声:“我也没说要给你啊。”
郁听禾:??
她不甘示弱回击道:“谁稀罕你的破车,送我都嫌掉档次!”
席朝樾轻轻哂笑,哪次她看上他的东西后,他没主动、被动地让给她?
嘴上说着不要,行动倒是一点没落下。
他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说:“不想要但会明抢?”
郁听禾:“。”
她是不服但懒得争辩!
穿过城市霓虹,晚高峰后车况通畅,二人没聊多久顺利抵达金沙名邸。
下车时,感性已经完全归向理智。
后半程席朝樾又聊到了联姻这个敏感话题,许是这段时间有了情绪缓冲地段的过渡,郁听禾没那么应激。
两人对这件事的态度难得站在了同条线上。
长辈需要家族联姻这个名头,那就随他们折腾。
人前人后他俩表现不出他们想要的恩爱。
身侧这座矗立在江岸的现代风建筑,与江水相映成趣,犹如点缀城市的璀璨明珠。
郁听禾常来这短住,对周围环境轻车熟路。
开门步入室内,整体空间透亮开阔,一体化的开放式布局将客厅与餐厨打通相融,柔软的真皮沙发正对着那扇映着粼粼波光的落地窗。
弧形全景玻璃将金沧江的昼夜交替与四季更迭全都纳入眼底。
如此极致景色,价格自然不菲。
回国后郁岩青只是看了眼江景,果断买下。
换好鞋后郁听禾往里走去,室内灯光大亮,毫无保留地照着每寸方位,静谧氛围中只有厨房案板切菜的轻微声响,她抬眼与那边的乔穗对上目光。
乔穗是郁岩青的生活助理,她在这就说明郁岩青也在,并且情况可能不太好。
“郁小姐,岩总在沙发睡着,她今天应酬喝了许多酒。”乔穗说。
工作时为显区分,下面的人对郁岩青和郁洲白一个称呼岩总,一个称呼郁总。
尽管现在已经没了这种叫法。
但乔穗跟了郁岩青许久,她便没特地纠正。
郁听禾点点头说:“好,我去看看她。”
沙发那边的光线暗些,郁岩青脸上的妆已经被乔穗洗净,眼下那层常年由压力累积形成的黑眼圈变得明显。
哪怕睡觉她也是安静地把手放胸前,姿势一板一正的很规矩。
郁听禾捡起沙发旁掉落的毯子,俯身替她盖好。
不知是梦中感知还是睡眠浅,她才在沙发边侧坐下,郁岩青悄声转醒。
她抬手遮放于眼前适应了会灯光亮度,说话时声音有些哑:“小禾,你怎么到这来了?”
郁听禾撑着手趴在沙发旁,对她说:“过来睡觉,不欢迎我吗?”
郁岩青笑了笑坐起身:“没有,来了就住下吧。”
“你喝好多酒了是不是,还难受吗?”郁听禾问她。
郁岩青揉了揉眉弓缓解复苏的困意:“没办法,工作都习惯了。”
“非得要喝酒才行吗?”
郁岩青顿了顿,心头不禁一怔。
其实她也反复在心底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可棋牌桌上制定规则的不是她,理牌下注的人在局中往往只能顺命而为。
这些年她似乎总憋着股劲,和谁呢,大概是和那些从不看好她的声音争锋较量。
毕业之后郁岩青参与的首个海外项目就是著名的葡萄酒场收购案,帮助远鹰集团顺利扩展了南法市场,随后她被调任京南钢造业管理分公司。
未进入集团核心层前已经几次完成了履历升级。
然而再出色的能力终究没有郁洲白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好用。
同样背景下,她走的路就是比郁洲白困难。
有时候被推着往前总会产生许多的身不由己,比如联姻,比如和郁洲白的竞争。
她不是不想结婚,而是不能结。
“如果我能去到更高的位置,就掀翻他们的规则,怎么样?”
郁听禾从不怀疑她说的话,抬眸含笑。
萤萤亮光落入她的眼中,恰如天际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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