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特有的青梅酿,细腻圆润,口感轻盈,于是便让明秋去要了一些。
她也不算嗜酒,只是偶尔会尝一两口,除了明秋桃月,没人知道这事,姑娘家喜欢吃酒叫人听去了不好,所以她才让明秋说是家中的郎君喜欢吃酒,她说的时候随意,也没想过这件事会被韩旭发现。
温宜继续顾左右而言他:“郎君这两日的字比先前进步了许多。”
她其实在改韩旭的习字,这人才开始学控笔,笔画写得不算好,被温宜圈圈点点了好些错处,韩旭瞧了一眼,看不出什么横与横之间有什么不同,只能瞧见红了一半。
还挺严格。
韩旭就笑了:“你怎么这么多心思?”
温宜重新低下头来,过了会儿,也跟着笑了:“不知道郎君在说什么。”
“先前拿回来的那些呢?偷偷喝完了?”韩旭说完,觉得她应当干不出来这样的事。
温宜用书挡住自己的脸,说:“没有偷偷喝。”
“那我怎么没瞧见?”
“……只是你不在罢了。”
还说不是偷偷。
温宜不说话了。
起初相处时,韩旭觉得她是个斯文乖巧的姑娘,可日子一久,就发现似乎也不全是,她处事周全,事事讲究,却不是个呆板的人,甚至还有些古灵精怪。
比如会把难吃的糕点给讨厌的人,比如趁他不在,偷偷藏酒喝。
韩旭觉得她过得有些小心翼翼,于是把藏在身后的青梅酿拿出来:“想喝就喝吧。”
她明明眼前一亮的,可还是说:“醉了怎么办?”
她怕不得体,比如上次吃醉,就拉着韩旭在外头说了一晚上的话。
“不用怎么办,醉了就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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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断雪,谷雨断霜,一转眼春末了。
这日温宜请安出来,瞥见椿萱堂的另一头进来了个年轻的小姑娘,一身嫩黄色的对襟襦裙,鬓边发带飘飘,杏眼圆润,步子轻快,是个没见过的人。
“那人是谁?”
侍女同她道:“那是表夫人的女儿,思弦小姐。”
温宜一愣,韩家还有女儿?
韩家若是有女儿,两家的婚事便不会拖到温宜这一辈。
指腹为婚这事,还是父辈相约要多一些,鲜有祖辈之时便替孙儿定下姻缘的,到底是隔了一辈,谁又能料到这其中会不会生出变故?
而老侯爷原也只是韩家的旁支,但韩家本家早些年不知什么原因,族中子弟接连身亡,经历过一阵来势汹汹的衰败,才让这旁支成了如今的本家,然后有了如今的局面。
那位表夫人是韩家的旁支,但那是对于原先的韩家来说的,对上现在的韩家,那就真是除了一个姓氏,说得上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了。
可就算是这样的亲戚,对于承恩侯府来说也是鲜有的,所以才会让这位“回乡省亲”的表夫人到侯府来暂住。
“思弦小姐同咱们侯府算得上远亲了。”侍女见温宜疑惑,便说得细了些,毕竟这位表小姐的身份确实来得偏了些,“表夫人是咱们本姓的人,思弦姑娘其实是外姓姑娘,是为着和侯府攀上亲,才改了姓的。”
这么说,温宜便懂了。
昨日打听了那人几句,今日请安时,便同正主打了照面,温宜正同韩老夫人说话呢,韩思弦便进来了,她挨个同屋里的长辈问礼,最后是温宜。
瞧着还是个年纪相仿的姑娘,温宜冲她微微颔首,再抬头的功夫,瞧见对方在打量自己,温宜目光平直地看了回去,然后就听到韩老夫人叫她到跟前坐。
韩思弦坐了,是个比温宜还要靠前的位置,从前温宜还没进门时,来看望老夫人,老夫人便是叫她坐在那儿。
韩老夫人问她:“这些日在京中可还适应?”
“起初觉得京城的气候比苏州的干,可待了几日就习惯了。”
“习惯了就好,往后还要长久的住呢,有什么不习惯的,趁早同祖母说。”韩老夫人说是这般,叫人取了几块温玉来,说是温玉养人,滋润去燥,叫韩思弦好好戴着。
韩思弦瞧见那些玉镯,一脸惊喜,挨个试了一遍,韩老夫人看她喜欢,便说都拿去:“姑娘家就是要有几件喜欢的首饰。”
“祖母这么疼我,我还有什么不适应的?就怕过不了几日,祖母就要嫌我烦了。”
“我看着你啊,心里就高兴,怎么会觉得烦呢。”说着话呢,韩老夫人在她脸上捏了一把,似是在说她调皮,转头又吩咐人往她们院里送些润肤膏去,“可不要叫京中的大风吹坏了脸。”
府里来了客人,做主家的自是要好好招待,幸是有祖母、大夫人和三夫人在,温宜不用说太多的话,跟着在椿萱堂用了午膳才回去。
只她才走了没几步远,韩思弦从后头追上来,把她叫住了:“你就是温宜?”
这举动就显得有些无礼了,明秋皱了皱眉。
温宜停了脚步,回过头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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