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安危的地方,所谓的千秋之计通篇说来亦是好高骛远,若是让你这样的人入了朝廷,才是百姓之患。”
“你畏首畏尾,难堪大才!”
“你自私自利,是社稷之患!”
探讨变成了骂仗:“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也考个两榜之首再来训我。”
“张口闭口两榜之首,不知道的还当是你的功名。”
那人面红耳赤:“他韩识嘉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鸠占鹊巢的狸猫罢了!”
“你不是狸猫,学问也并未强过他哪里去,还是说你自觉连只狸猫也比不上?”
几人在书房吵得不可开交。
正说着话,就见穿廊远处,走近个淡青色的身影,腰挂横襕,他提着书箱往两人中间一放,未语先笑:“有辱斯文了,诸君在谈什么?”
话音一落,方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人霎时退开,在他面前留出一块空地,书堂之中骤然安静,却无一人敢正视来人。
就是韩识嘉了。
这日一斋先生上课时,书堂之上可以说是噤若寒蝉,连韩识钦都不敢坐在原来的位置里,韩识嘉坐在上首,听一斋先生讲学,算得上安静,只偶有两句话音,叫一斋先生听听。
下学后,韩识嘉走在一斋先生身侧,听到他说:“我看你以后还是不要来我的学堂听。”
韩识嘉便问他:“学生听得不专心?”
“你是听得专心,却害得别人不敢多听。”
“罪过了,难得去听一回,还叫先生批评。”
一斋先生笑他贫:“只怕明日之后,你再想听,也不必听。”
韩识嘉谦虚道:“先生夸赞了。”
春闱的成绩即将揭晓,韩识嘉就算是再不想回来,也是要来的,而他回来,韩益自然要见他。
松鹤堂里,博山炉烧着龙涎香,香气浓郁,承恩侯一身云纹暗金的黑色袍子,气度非凡,他看着韩识嘉落子,声音随意:“这阵子去了哪里?”
“跟老师在山里读书。”
“临川先生近来身子可好。”
“老师一切都好,只是刚好又想出几本诗集,所以正在整理。”
韩益忽然道:“明日春闱便要放榜了。”
“知道。”
“你有几成把握?”
“没有把握。”韩识嘉说得坦然。
这话一说,叫韩益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尽人事,听天命,与其总惦记着成绩,倒不是如一身空空无名。”
韩益觉得这人出去了几天,心境变了不少:“旁的人这般说,我当他是考砸了遮掩门面,换做是你,却是胸有成竹而说自己管见所及。”
“这也不像是您会说的话。”韩识嘉落了一子,还了回去。
韩益并不看他:“回去休息吧,春闱放榜不过多久,就要殿试排名,还有的忙呢。”
五月初七,辰时一刻,春闱放榜。
礼闱之前说是车马暄暄,人山海海也不为过,数以百计的学子立在杏榜前,翘首齐踵,争相找着自己的名字。
可看来看去,只看到韩识嘉榜上无名。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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