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送银子,一方面是想罗氏如果继续给山匪送银子,总有没钱的时候,她手里握着中馈,罗氏总有一天会求到她那里,这样她便拿住了罗氏的把柄。只杨氏没想到,罗氏竟然那么狠,竟想杀人。
起初她也觉得震惊,毕竟杀人可比贪墨严重多了,但她又觉得这是个机会,只要这个把柄在她手里,罗氏便再没有回来的可能,温言往后便只能靠着她一个人。
于是,她暗中联络王瘸子,让他和罗氏接触,给罗氏介绍杀手。
只她没想到的是王瘸子的手这么黑,给罗氏的一千两银子根本不够,要想办成此事,还要五千两。
无法,杨氏只能给补上。
“您到这儿,都还有回头路可以走的。”
杨氏笑笑:“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事情谈成,罗氏也答应离府,如果不是这人临走前出言威胁,杨氏不可能会对罗氏赶尽杀绝,也就不会给温宜留下这个把柄。
杨氏无所谓道:“买通得云大师的是我,雇凶杀人的也是我,要如何悉听尊便,左右我不过是一个寡妇,一个早就该被你们赶出门的寡妇而已。”
温宜却觉得她不可理喻。
二叔过世之后,叔母孀居在家,祖母从没说过一句嫌弃的话,知道她心中不安,还让她搬到琮容院住。
这些年来,祖母待她不似母亲那般亲近,却从未厚此薄彼,崔氏有的,她也从不差,父亲尊她,从未对她说过不得体的话,温宜这些做晚辈的、甚至府中的下人不曾有人因为她是孀妇,而对她有过半句奚落。
她机关算尽,为了中馈之权,为了有片瓦遮身,可温家明明始终有她的一隅之地。
温宜轻声道:“祖母虽没对你说过什么偏心疼爱的话,可对你的关心并不少,那时病重危急,她有一次醒来,几乎是说遗言的时候……她对我说,你不像我母亲,娘家殷实,多思敏感还是孀妇,如果她真的不在了,她那几间陪嫁铺子,就全记在你名下,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担惊受怕了。”
杨氏面上有过一瞬间的空白,像是觉得自己听错了。
当初嫁进温家,连她自己也觉得意外,是真的没想过温老夫人能瞧得上她——她家是白身,父亲只是秀才还是个迂腐的秀才,觉得她嫁能进温家已经是享福了,谈婚论嫁时谈及此事,温家又说怎么都行,于是父亲便连陪嫁都不愿多给。
她原以为是因为温家清流门第,所以才会选中她,可又看崔氏,出身显贵、有样貌又有才情,温家全家的读书人,只有她格格不入。
她也曾偷偷问过丈夫,母亲为何会选她。
“母亲说你看着心善。”
“可是我不会读书。”
“这才是最可贵的。”
当初让杨氏一头雾水的话,变成了回旋的箭,扎在了她的心口上。
心善吗?
她早已记不清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了,又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是从得知温宜和韩家定亲开始?还是从丈夫离世……
“不可能……”杨氏转了过来,隔着笼子目光紧紧地盯着温宜,“这怎么可能!老夫人那些铺子不是都要留给你吗?”
她话里全是计较,可眼底都是红的。
而温宜始终只是站在那里:“她留给我的,我早已经带走了,只是她留给你的……你怕是永远也拿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半的,但是没写完,这章先到这里叭,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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