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
他伸手,心疼的摸了摸江不问额头的伤。
然后,沈归年重新转向白羽:
“我?”
“我是你祖宗。”
正道的光~
白羽惊怒交加,他绝不相信眼前这个妖异美艳、实力深不可测的男人会是传说中的道祖沈归年!
道祖早已仙逝数百年,族谱画像上是仙风道骨的道人,怎会是这般邪气凛然、行事诡谲的模样?定是邪祟冒充,蛊惑人心!
“满口胡言!道祖也是你能冒充的?!”白羽怒喝一声,手腕一翻,直刺沈归年心口!这一剑含怒而发,比之前更加狠辣。
沈归年甚至没有做出什么大动作,只是随意地抬手,对着刺来的剑身轻轻一弹。
“叮!”
又是一声脆响。
白羽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头迎面撞上,虎口瞬间崩裂,鲜血迸溅!
那剑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
白羽闷哼一声,整条右臂酸麻剧痛,不受控制地垂落下来。
他踉跄着后退,脸色惨白如纸,看向沈归年的眼神充满了骇然。
这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力量!对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术!
沈归年迈开长腿,不疾不徐地向前逼近,如同暗夜中优雅而致命的猎豹。
每踏出一步,周身那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就浓郁一分,如同无形的潮水,将白羽牢牢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白羽额角渗出豆大的冷汗,心脏狂跳,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而自始至终,沈归年都没有忘记身后的江不问。
他长长的、浓密的黑发如同拥有生命的帷幕,一部分自然垂落,轻柔地覆盖、缠绕在江不问身上,冰凉滑腻的触感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沈归年往前走一步,江不问也跟着往前挪一步。
江不问几乎是蜷缩在沈归年宽阔的背后,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沈归年精瘦柔韧的腰身,把脸埋在他散发着冷冽檀香味的背上。
这个姿势依赖又怯懦,像只受惊后躲进主人羽翼下的雏鸟。
沈归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非但没有训斥或推开江不问,反而用几缕垂在身侧的长发,更加轻柔地、带着安抚意味地,将江不问往自己身后拢了拢,形成一个更紧密的保护圈。
沈归年一边逼近白羽,一边似乎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
“哦,想起来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白羽和江不问耳中,“几百年前,好像是有个姓白的门生,资质尚可,心性却低劣不堪,贪财好利,心思不正。那时本座尚未……嗯,尚未过分执着于长生之道,也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便直接将他逐出门墙了。”
他顿了顿,看向脸色铁青、又羞又怒的白羽:“没想到,他那等货色,居然还能留下后人。不过,既然也算师从过本座几天,说一声是你祖宗,倒也……算是给你脸上贴金了。”
“你——!”白羽气得浑身发抖,先人被如此轻蔑评价,比他自己受辱更让他难以忍受,“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又凭什么说自己是沈归年?!道祖早已登仙,岂容你这等邪物亵渎!”
江不问从沈归年背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看着白羽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滑稽。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或许是仗着沈归年此刻明显的偏袒,竟然对着白羽做了个夸张的鬼脸,吐了吐舌头,大声道:
“他就是!如假包换!你爱信不信!”
喊完,他立刻又把脑袋缩了回去,紧紧抱住沈归年的腰告状:
“他欺负我!白天就看我不顺眼,晚上还想杀我!你可要给我报仇啊!”
沈归年抬手,揉了揉江不问的头发,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宠溺。
“好,”沈归年应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江不问莫名觉得,他好像心情不错,“给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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