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没抢着地盘,见江宛坐在孩子身旁,只冷冷瞥了她一眼,便将那小娃连同背篓,一并端走了……
江宛松了口气,抬眼看去,见之前询问的那位蓝头巾嫂子也忙完了。
看她眉眼舒展,笑得一脸春风,就知她将那晾粮的地儿给抢着了。
江宛忙挪了挪屁股,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地儿,对那嫂子挥手招呼道:“嫂子,快快快,快来歇会儿!”
“哎!来了来了!”那嫂子快走两步,坐到江宛身旁。
掏出怀里的帕子擦拭刚刚激战时冒出的汗水,不甚在意地问着江宛,“这不是刚过集嘛,咋又来了?”
走货郎们都会挑选两个赶集日中间的时间出来走动,这样才会收益最大化。
这是行规,大家心里都清楚。
江宛笑笑,淡然回道:“这不是想着黑庙子的藕快出了嘛,过来看能不能往家里收点。”
蓝头巾嫂子扭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是说你们跟黑庙子有仇吗?怎么还想着去黑庙子收货?”
“能有什么仇啊!”江宛坦然地对上了她的视线,下一秒,直接将周家与黑庙子的纠葛说了出来。
“不过就是黑庙子最开始的藕种和种植经验都是我家公公给的嘛。哎呀!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整个永兴镇的人都知道。”她轻描淡写道。
大嫂子愣了愣。
眉头一皱,冥思苦想好一会儿,似终于在记忆深处挖到了这则“信息”,恍然大悟道:“哦~我记得之前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但黑庙子那边不是说,这事儿是王眯子办成的吗?”
“嗐!”江宛一拍大腿,挑着眉跟大嫂子八卦道:“嫂子,你就说,他王眯子什么时候出去过?不就是好面儿,把这事儿往自己身上揽嘛,理解的、理解的!”
看她如此“通情达理”,蓝头巾嫂子也觉得在理,顿时信服了大半。
叹了一声,“也是,你家公公多好一人啊,怎么就摊上……”她欲言又止,惋惜地摇了摇头。
江宛牵起她的手,率先站了起来,连带着这嫂子也被她拽了起来,“嫂子,多的我们路上慢慢聊,内里的事儿可绕着呢,你先带我去黑庙子一趟……”
蓝头巾嫂子一脸懵。
她指了指刚被自家汉子摊开的谷粒,纠结道:“哎?哎?我……我还得在这守着呢……”
“大哥不是在吗?一个村儿的,谁还敢乱了您家的谷子不是?”江宛冲她眨了眨眼,打趣地说道。
蓝头巾嫂子身子往后一缩,有些犹豫地站住了脚。
不过数息,对八卦的好奇,还是超越了看守谷子的心思。
况且自家男人在这儿守着呢,还真出不了什么事儿……
蓝头巾嫂子思索片刻后,便对自家男人喊了一嗓子,“我给宛丫头带个路,你先守着!”
说罢,反手挽起江宛的胳膊,望着江宛的眼睛亮得吓人,全是对王眯子和周家不可说一、二事的向往。
“哎哎哎!你悄声些跟我说,你们家跟王眯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放心!我这人嘴巴紧着呢,保证不往外传!”
看她信誓旦旦拍着胸口保证的样子。
江宛眉心微挑,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一路上,她将周祥贵和王眯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倒了出来。
甚至个别地方,还特意加上了演绎成分,把王眯子的可憎、可恶,描述得淋漓尽致。
听得蓝头巾嫂子彻底沉浸在了其中,连脚下的路都顾不得看,时常深一脚、浅一脚的。
从一开始的好奇,到怜悯,再到为周家打抱不平。
最后情绪激昂,恨不得现在就指着王眯子的鼻子骂上一通,也好缓解一下心里的郁结。
她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呸!亏那王眯子平日里还装得人五人六的,我还真当他是个好人嘞!没想到,他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白眼狼!”
江宛看她气得不轻,忙伸手替她顺了顺后背,“嫂子,都过去了,您也别气了。我这回过来,就是想探探黑庙子的口风,缓和一下关系,毕竟我家公公是长辈,哪能一直跟他置气不是?”
说到这里,她突然敛去平日锐利的锋芒,略带愁苦地瘪了瘪嘴角,肩膀一垮。
“您也是知道的,那藕销头不错、价也高。我们家虽是给了种子,但也没佃田自己种。黑庙子的村民如果不想跟我们合作,那也是能想通的,强求不来。”
江宛低眉顺眼的可怜样,瞬间俘获了蓝头巾嫂子的同情心。
她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江宛一巴掌,支招道:“你说说你们!哎呀真是的!你爹不是记了那什么册子嘛?随便再找一个村子合计合计不就成了?”
江宛故作不妥地捂了捂嘴,“这、这恐怕不好吧?再说了,哪个村子愿意啊?”
她蹙了蹙眉头,瞟了一眼身旁皱眉苦思的老嫂子,放缓了语调,幽幽地蛊惑道:“中藕要地势凹陷的,还攒得下水的……
整个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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