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是,对方这般直勾勾的凝视,他竟也丝毫不觉得冒犯,反而有些怀念他这般充满着思恋与爱慕的注视。
“很适合你,新的发色。”宋聿雪换了鞋,走进屋内,却一眼也未打量公寓内的摆设,只顾贪视着青年的脸庞目不转睛。
他祈盼了多久,跨越了多远的距离,才能见到青年一面,因此不想错过夏裕枝的任何一点变化。
夏裕枝的头发稍稍剪短了一点儿,染成了温柔乖巧的茶黑色,他脸颊肉似乎又清减了点儿,想必这两月来都在努力工作着,也没工夫好好吃饭。
高挑的身体套着宽松柔白的针织毛衣,在柔顺的黑发衬托下,就衬得那张清瘦小脸漂亮得有些浓丽了。
“奥,是吗。”夏裕枝不怎好意思地避开他的目光,边接过他手里的食材走向厨房,边没话找话问:“那个,厨师费怎么算?”
不等宋聿雪开口,他又抢先道:“别说免费,你来一趟也挺费时费力的,我一定要付你酬劳的。”
宋聿雪高大的身影紧贴着他的步伐,不假思索道:“还没想好要什么,先欠着。”
如果可以,他最想要的酬劳便是多见对方几面。
“好吧,那你做饭,我去外面等着,有什么需要你叫我。”
“嗯。”
夏裕枝背过身,直到走出厨房,坐到餐桌旁,依旧能感受到宋聿雪的目光追随。
他们现在这算是什么关系呢?
宋聿雪分明还是深爱着他的,而经过这两月的时间消磨,对方冒充宋怜斯欺骗他的事、像个疯子般跟踪偷拍他数年的事,他似乎也不怎么介怀与怪罪了。
心底明明也是很想念这个男人的,可那究竟是数月同居生活所养成的依赖,还是在清楚对方本性后,依旧割舍不下的爱情呢?
夏裕枝从未对一个人有过这样复杂的情感,分明是自己的情感,却难以辨清全貌。
·
宋聿雪的厨艺,依旧和从前一样地对他胃口。
甚至约莫是太久没吃到的缘故,比记忆里的还要更加出色美味了。
两人对坐着几无交流地吃了顿晚餐,宋聿雪吃得极为缓慢,仿佛在故意拖延和他相处的时间。
夏裕枝明知对方的意图,也没有催促,一直到暮色降临,他预估着商薇过不了多久或许就要回来了,以免被经纪人调侃心软、意志力薄弱,才催着对方匆匆收拾了厨房碗筷。
饭是宋聿雪做的,碗是对方洗的,清洁工作是对方做的,到头来连厨余垃圾也要男人带走处理。
纵使对方面对他的支使毫无怨言,夏裕枝送宋聿雪出门时,也不免感觉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不自觉柔和了态度问:“那个,你在这待多久啊?”
宋聿雪:“明天回去。”
“……哦。”
“下周再来。”
夏裕枝算了算时间,道:“我下周就回国了,你别来了。”
宋聿雪嘴唇翕动了下,想要问他是什么时间的航班,最终却只是应了声“好”。
“那再见。”夏裕枝眨了眨眼睛,在男人仿佛看一眼少一眼的凝眸注视中,缓缓合上了房门。
随着另一人的离去,屋子内重又恢复以往的静谧氛围。
夏裕枝揉揉头发,脱了鞋盘腿坐到沙发上,面对着暖光笼罩的壁炉,倏感有些寂寞。
不过,商薇应该也快回来了……等经纪人回来,这间公寓就热闹了。
可终究还是感觉不太一样……
夏裕枝略失落地扁了扁嘴唇,这时,掌心握着的手机忽而亮起,跳出了一条新消息提醒。
瞥见屏幕上的“宋怜斯”三字,他不由心念一动、霎时坐直了身体,而待点开屏幕,看到那稍显陌生的头像时,才忽地意识到这是真正的宋怜斯。
刚提升几分的情绪又骤然黯淡,夏裕枝垂下了肩膀,毫无期待地扫向消息内容:
【什么时候回国?我来接你。】
较劲
今年的春节比以往要晚一些, 夏裕枝因此得以在结束时装周工作后,赶在过年前回国。
飞机在除夕日的凌晨落地,航班中转时, 夏裕枝收到家里发来的消息, 说老家近两日刚下过大雪, 积雪很厚,不容易打到车, 问需不需要开车去机场接他。
考虑到家里只有几位老人和妈妈在, 又是凌晨落地的航班,夏裕枝不太放心让妈妈在夜里开车,于是当宋怜斯再度提起去机场接他的时候, 便直接答应了下来。
当晚幸好飞机没有晚点, 夏裕枝推着行李箱从出口出来, 霎时感到一股熟悉的刺骨寒气直冲鼻腔。
迎面的冷风毫无章法地掀起他的头发, 不一会儿就冻得脸颊发麻、耳朵生疼。
他望了望左右,刚要掏出手机询问宋怜斯现在的位置,倏然头上一暖, 一顶加绒防风帽压着他的刘海戴在了他的头上。
夏裕枝扯开帽檐理了理直戳眼睛的头发, 转头看向身后, 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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