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他想回答——会,会难过得喘不上气,难过得要死。
牧晟京跌跌撞撞往巷子里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过喧嚣人群、踏进屋子的。
只记得期间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都没力气回应。
拉开卧室门,重重关上。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外涌,怎么擦都擦不完。以前被打得半死时他都没这么难受过。
细碎的哽咽声溢出来,他咬着牙绷着下颌,却在模糊的视线里,看见窗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正怯生生望着他,而他身上,穿着跟自己一样的婚服。
“京、京哥,”小结巴小心翼翼叫他,不安地扯着衣角。
牧晟京尝到了嘴唇咬破后的血味,腥甜涌入口腔,他滞滞看了汤折柠一会儿,扯着嘴角自嘲笑了,
“闵玦让你来的?”
汤折柠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不敢靠近,小声吸了口气,更结巴了,
“我、我也可、可以对你很、很好的……我能、能生小孩……”
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却像根针狠狠扎进牧晟京心里。
他脸色变得灰败,朝汤折柠摆了摆手,疲惫,“你走吧。”
他结婚,因为对象是闵玦。
而不是因为结婚,而结婚。
汤折柠踌躇不定,他收了很多钱,答应过闵玦无论怎么样都得在这儿呆够一个月。
牧晟京看见他没走,积压的情绪终于绷不住,双目猩红地大吼,
“你他妈赶紧滚!老子不需要你!”
汤折柠被吓得一抖,赶紧垂下眼睫,往门外一步步挪。
现在的牧晟京大概需要冷静一下。
可即将到门口时,垂在身侧的手忽地被大力攥住。
牧晟京眼眶红得快滴血,几乎丧失了神智。
他死死盯着oga无名指上大了一整圈的戒指,难以置信,
“这……也是闵玦给你的?”
我要去一趟京城
alpha的状态简直称得上恐怖,汤折柠从没见过牧晟京这副模样。
他吓得身子发颤,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对、对的。”
闵玦走前发消息说戒指在卧室枕头下。
他跟着找到后,想回复是不是给自己时,闵玦已经删了他的联系方式。
他理所应当,认为是留给自己的。
只是有点大了。
牧晟京目眦欲裂,攥着汤折柠细白的手腕,将那枚戒指暴力扯了下来。
小oga被疼得尖叫一声,就被牧晟京推开,压抑地嘶吼,
“滚出去,别出现在我眼前了。”
汤折柠频频回头,眼中含泪,拉开一条小缝隙,走了出去。
牧晟京垂眸,看着那枚他精心为闵玦挑选许久的戒指,彷佛成了一个笑话。
他扬手将戒指扔出去,金属撞在墙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又弹落在地。
滚了几圈后,偏偏停在他脚边,晃了晃,倒了下去。
为今天堆积的所有紧张和期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闵玦把他们之间唯一的纪念物送给了别人。
还洒脱地离开了,什么都没留下。
甚至自认为“贴心”地施舍他一个oga。
“京哥,你没事儿吧,”在客厅的阿万也注意到了不对,贴在门边闷声问,
“那个oga,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牧晟京动了动唇,不愿将太狼狈的一面留给兄弟们。
他撑着床沿艰难站起身。
门外隐约传来喧闹声,不用想也知道,客人们在疑惑新人怎么还不出来。
牧晟京呼吸还乱着,脸色惨白得像纸。
他深吸好几口气,又用手背胡乱擦去脸上的水迹,才拧开了门把手。
阿万守在门口,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京哥”
牧晟京压抑着情绪,闷声说,
“去把客人送的礼品都退回去,跟他们说一声,婚礼取消了,让大家都散了吧。”
“京哥,”阿万皱着眉,凝重地说。
“那个oga还在院子里没走,而且他的父母好像也来了,正跟司仪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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