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相当煎熬的干等。
连日来的奔波劳苦以及殚精竭虑确有助眠效果, 穆扶奚累得够呛, 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他洗漱后随手抓了一包海盐苏打饼干当早餐, 边啃边下楼取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到分局刑警队, 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他本来一早上班是要摆脸色给袁成鸣看的。
他最近遇到的大部分晦气事都拜袁成鸣所赐。
论起因果来,都是袁成鸣的错。
因此他坑回去以后非但没有丝毫歉意,反而觉得解气。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没看见袁成鸣的人影。
之前不认识的时候,十天半月打不了一回照面,偶然在食堂打饭时遇见了也没什么清晰的印象,可自从私下里做了搭档,就感觉袁成鸣无处不在,哪哪儿都能碰上。
他们不同组别的工作时间安排是一致的,在特别留意的情况下,按理说不至于连一面都见不到。
他还准备好好奚落袁成鸣一番呢。
快下班的时候,穆扶奚等得没了耐心,到袁成鸣他们组,随便拉个人问今天有没有看见袁成鸣。
被问的刑警颔首,扼腕叹息:“昨天审完案犯,他接到医院的通知,说他老娘抢救无效去世了,他今天请假去料理家事。我们几个同事凑了点钱,打算待会下了班去他家慰问,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像他们这种为维护公共治安献身的人,身边除了同事和家属,没什么朋友,私人时间少之又少,攒的局十有八/九约不上,鸽得多了人家也有意见,约上了更没共同话题,能叫出名儿关系铁定不一般。
袁成鸣的同事没过问穆扶奚是怎么和袁成鸣建的私交,直接就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探望。
穆扶奚没想到袁成鸣那满嘴跑火车的德行,嘴里还能有真话。
他前前后后被袁成鸣用不同的套路诓骗了不下十次,“狼来了”的故事听多了,早把袁成鸣当成了撒谎精。
当袁成鸣说博取功名是为了圆不久于人世的母亲的夙愿,他还以为袁成鸣是在跟他开玩笑,谁成想竟是真的。
穆扶奚良知尚存,难免动了恻隐之心,从兜里掏出八百年没用过的钱包。
太久没有打开过,以至于被扯开时,黏在一起的皮面发出撕裂的声音。
他把钱递过去:“一点心意,烦请帮我捎给他。我今晚还要值班,就不跟你们去了。”
穆扶奚所在的组别是案件侦查的外勤组,不用站岗巡逻,值班是主管领导的活,他只是找个借口不去见袁成鸣。
袁成鸣希望落空的同时还失去了至亲,他此刻登门拜访不合时宜。
还是直接掏点抚恤金吧。
袁成鸣的同事当他是因为不能亲自探望袁成鸣而感到过意不去,连忙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行,保证把你这份心意带到。我先替他感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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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董金楠押送到刑侦支队后,闻铮铎就把后续的审讯交给了楚郁负责,自己回去休息了一晚后来接楚郁的班。
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以后,又接着找路开源磨把穆扶奚调来的事。
这件事他的确是上了心的。
虽然明年六七月份,警校就有大把优秀毕业生到岗,他其实不愁手下没人干活,国家的选拔制度会替他把这件事办妥,但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
随着用人制度愈发公开透明,他的下属几乎都是考试考进来的,一个个读书写材料倒是很擅长,说起官话也一套一套,但主打一个上岸之后就忘本。
他有些古板的观念是他的家庭带来的,任谁在庄重肃穆的家庭氛围里熏陶一圈出来性格都不会跳脱,包括家里的小辈学来了网络用语在他面前说俏皮话,他听了也会皱着眉制止,因此他对这样的现状很是不满。
在他看来,某些人的工作能力和为人处世的学问都很平庸,不适合当刑警却误闯天家,拖泥带水。
譬如张硕垒。
张硕垒是死读书的代表,考试的分数每一分都是靠十年磨一剑的刻苦挣来的,反应总是比别人慢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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