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说走就走,足底点跃,风风火火朝逢君行宫赶去。
入鞘防止落花啼撞见出鞘进入行宫正殿,刻意挑选了落花啼去曲水沣都的落花流水糕点店的日子,悄悄领着出鞘去见曲探幽。
那日的曲探幽将将喝了一大碗黑色药汁,躺在床上养伤,脑后疼痛,迷迷糊糊睡不着,他扯了扯额角包的厚绷带,“姐姐,我头疼……”
一撩眼帘,床前直挺挺硬邦邦伫立了两男人,一个他认识,一个他不认识。
曲探幽手肘撑床半坐起来,惊恐万状,“入鞘哥哥,他是谁?为何闯入我的寝殿?”
“参见太子殿下。”
出鞘,入鞘纷纷低头,抱拳施礼。
起初出鞘还抱着一丝侥幸,怀疑曲探幽并没有像百姓言传的那样痴傻,孰知过来亲眼目睹,那种当头一棒的感觉差点一下子撂翻他。
是“我”,不是“孤”……
太子殿下忘记自己是太子殿下,还,还认不出他这个忠心耿耿的心腹了!
简直是酷刑,是折磨,是在杀他!
出鞘盯着入鞘,又盯着曲探幽,如鲠在喉。入鞘回以一无奈的眼神,表示他句句属实,未曾添油加醋。
曲探幽看着两兄弟面面相觑的样子,不解,“你们干什么还在这里,出去。花啼姐姐呢?她去哪了?”
入鞘道,“太子妃应该马上回来了,太子殿下,你先休息休息吧。”他上前托着曲探幽重新躺下,掖掖被褥,随即拽着僵硬如石的出鞘,一前一后蹑手蹑脚出门了。
一出逢君行宫,出鞘就暗中召集绝命卫,丢出命令,去匿迹监视曲瑾琏和曲钦寒两个皇子的一举一动,发现端倪,速速来报。
皇宫里的覆掀雨,他们暂时接触不到,但曲水沣都的四皇子府邸,六皇子府邸,他们还是能摸摸风声的。
纸鸢在曲探幽重伤后,一直默默在逢君行宫待着,守护曲探幽。入鞘趁着出鞘回来,打发纸鸢跟着出鞘的绝命卫出去追查刺杀一事,一有消息回来告知。
纸鸢左思右想,亦想查清谋害太子的背后黑手,道了句“行”,便与出鞘一俱走了。
入鞘则有时间就去帮忙,常常逢君行宫和曲水沣都两地儿来回折腾。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某一天,守在四皇子府邸周遭的一房顶时,机缘巧合捕住了一只黝黑黝黑的大乌鸦。
那乌鸦不算上翅膀,光是它的腹部,就长得有婴儿头颅那么大,肥肥壮壮,硕大无比。
入鞘本来没计划逮这扁毛死畜生,可他发觉大乌鸦形迹可疑,隔上几日会屡屡飞舞于四皇子府邸上空,潜入后院,久久不出。
如此一来,入鞘笃定这乌鸦不是什么好鸟。
便躲在树干上,抽一根鹰羽箭,“嗖”地射穿乌鸦的脖颈,捡起乌鸦尸体,脚底抹油跑到安全地。
他上下摸索,瞬间找到乌鸦脚踝上栓着的一管纸卷,展开凝看,吓得倒吸一口寒气。
那口寒气,冷得他将要变成一座冰雕。
纸上零星几字,是狂野的草书,宛如树梢挂蛇,蜿蜒纵逸,飞扬桀骜,意气浪-荡。
故意写得乱糟糟,旁人难以窥看内容。
但入鞘还是从比较好认的几个字,拼凑出了信中所言。
总结为六个字——“寻跃鲤,杀春还。”
作者有话说:
曲探幽:入鞘哥哥……入鞘: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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