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着亲手捅伤曲探幽的那一幕,恍恍惚惚眯了不到半个时辰的落花啼就惊醒过来,坐在马背上望着远处的虚空,呆呆地出神,眼孔灰蒙蒙的无精打采。
良久,她才用低如蚊呐的声音道,“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根本没有怀孕,所谓的两月的胎儿,只是骗你的托词。”
心知肚明即便她不拿出怀孕一事哄骗曲探幽,曲探幽也会无怨无悔死在她剑下,可她还是说了这么一句,看着他高兴的眼神,仿佛砍下的一剑就不会那么痛了。
“曲探幽,我还是一个坏女人啊,你喜欢的我就是如此,如蛇蝎如恶花,你会不会后悔呢?”
自然不会有人回答。
落花啼复又翻身平躺在马背上,仰头眺望着头顶的月亮。
士兵们东一坨西一团歇在林子里,把半座山都裹住了。枫铁屏,金珞郎围在篝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花卧石在火堆上烤着什么食物,一股发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花月阴心不在焉地打了个盹,也是似睡未睡,醒来后看见一棵大树后马背上睁着眼睛的落花啼,好心地拽一只水囊,拿上两块花卧石烤得跟石头一样的饼子走过去。
“喏,喝口水,吃点东西。”
她把水囊和饼子递给落花啼,眨眨眼,“怎么?还在担心曲探幽?天羿帝身死的消息不胫而走,想来曲朝内部马上就得知了,不正合你的心意。”
“没有。”
落花啼跳下马,接过水囊咕嘟咕嘟喝两口,咬着铁板般的饼子费力地嚼了嚼,不动声色挪转话题,道,“月阴姐姐,你不在黑羲王宫,花辞树现下如何?”
“他如今比以前听话许多,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谈起花辞树,花月阴眼眸有了一星亮光,她笑道,“除了每日会咳血,身体越来越差,他倒没整什么幺蛾子,乖乖在王宫养病。看样子是真的和花下眠断绝来往了。我临走之时,他还说了句‘万事小心’,真是破天荒。”
落花啼笑而不言,想接口聊下去又记起至亲的死与花辞树脱不了干系,堵在喉头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现在能救花辞树的人唯有花天恩,花天恩又和花下眠如出一辙地消失无痕,而她亦是无从开口去求花天恩借来血蛇把花辞树体内的祭语换出来。
她尴尬地笑了笑,“月阴姐姐和花辞树似乎比以前融洽些。”
花月阴不置可否,答非所问道,“下一步如何?攻去曲水沣都?”
“嗯,一鼓作气。必得趁士气高涨一举……”
一语不尽,黑暗处猛然射出密能遮天宛如流星的火箭,“嗖嗖嗖”地垂落在地。
火箭一跌至草地,上面浸了火油的箭头就势同燎原的燃烧着,肉眼可见地烈火蹿高,比鬼魅还可怖。
枫铁屏风声鹤唳,弯弓搭箭朝着火箭射来的地方贯去一箭,道,“是曲兵!他们追上来了!”
金珞郎严肃道,“全力回击!”
落花,焰焚,金炼士兵枕戈待旦,本也没认真睡觉,一见这场面顿时精神抖擞,爬起来聚力和暗处的曲兵有来有回地扫射。
两方箭雨持续了一炷香时间,曲兵那边销声匿迹,一名落花士兵来报,“皇上!是曲兵,不过他们人手不多,现已被悉数歼灭。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落花啼收起弓弦,追问道,“还有什么事发生?”
“皇上,将才是有一波曲兵来偷袭我们,他们就一两千人,在我们与其对抗时,数十万曲兵伺机抄了近路绕过我们的军队往前赶去……他们,他们带着天羿帝的尸身率先向曲水沣都行近……”落花士兵战战兢兢如实相告。
落花啼沉思,“无妨,曲兵们走在前头总比跟在尾后好一些,让他们回去安葬天羿帝,我们再送曲朝最后一程。”
枫铁屏,金珞郎,花月阴一俱听落花啼的话,二十五万大军在夜幕时分继续按地图出发,一路上所到之处就与当地的曲官曲兵打上一通,一边打一边向北,竟是来来回回打了十几次大小不同的战,消耗了两月之久的时间。
在接近曲水沣都时,落花啼的军队就近在远方十里地驻扎,她则和花月阴,枫铁屏乔装打扮前去打探情况,留金珞郎,花卧石管理着众多士兵。
三人易容改貌,身穿不那么惹人注目的黑衣,伪装成普通商人想过城门一观,可惜曲朝最近战火连天,曲水沣都的城门口管控得特别严格,落花啼他们被挡在外面盘问许久都不放进去。
落花啼指指几匹打猎剥下来的狐皮貂皮,塞一粒银子给那守兵,狡辩道,“我们就是进去卖东西,官爷行行好,给个方便成吗?”
花月阴亦附和道,“官爷,这样吧,我们免费送你一张狐皮如何?这可是我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打的赤狐……”
那守兵把长枪一横,轻蔑地一瞥他们,哼哧道,“以为我会被你们贿赂到?我是那么定力不佳的人吗?”嘴上这么说着,手脚麻利地把银子和狐皮往衣领里塞。
枫铁屏无语至极,白了守兵一眼,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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