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佘寒序的双眼正幽幽地冒着绿光。
分明就是盯上了猎物的饿狼。
应亦淮打了个哆嗦,昨夜的事情重归脑海。
不对!
应亦淮脚底一软,再不敢迟疑,一溜烟跑去了后山,把佘寒序与那道目光一同抛之身后。
这段时间他宁可跟子涵一起缩在鹤亭里装鹌鹑!
鹤亭里,子涵望着应亦淮踉跄本来的身影,欢呼着站了起来,扑腾着翅膀:
“主人早上好!”
应亦淮气喘吁吁地扶着鹤亭的柱子,严肃告诫:
“不行不行,以后你别喊我主人,喊我淮哥就行。”
“好的淮哥!”子涵丝滑改口,“淮哥和佘寒序又吵架了吗?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好重。”
应亦淮一愣,低头嗅了嗅自己:“我怎么没闻到?”
子涵解释:
“人族是闻不到的,这是妖族的信息素,是妖族狩猎圈地盘时最常用的办法。”
信,息,素。
应亦淮眼前一黑。
前世看的那些什么a什么b什么o的小说里,相当不得了的情节,一股脑地涌进了应亦淮的脑子里。
应亦淮不忍直视地闭上眼睛。
要命了。
接下来的几天,仗着流云峰上没有外人,佘寒序更是演都不演了。
狼耳狼尾是从来不收回去的。
各种漂亮衣服是越穿越骚包的。
信息素是不要钱地往应亦淮身上贴的。
每天晚上,应亦淮推开自己的卧房门,十有八九会在床上收获一只不守男德的狼妖。
应亦淮只好乘着夜色躲到鹤亭。
子涵呛得咳嗽:
“我不行了淮哥,太……咳咳咳……太呛了,你现在完全就是被佘寒序打上了标记的所有物,我要是离你太近,会被他报复的吧!”
应亦淮再次崩溃地钳着子涵的脖子晃了起来:
“你不要说这么惹人遐想的怪话啊!”
子涵被摇得七荤八素,晕乎乎地问:
“淮哥,你……咕噜噜……你到底是喜欢佘寒序还是不喜欢啊?”
应亦淮停下了动作,眼神复杂。
这话他没办法与子涵讲清楚。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是惜命。
如果系统说的是真的,佘寒序现在的黑化值已经满了。
那佘寒序如今的示弱服软,完全就是在,准备伺机而动,一举咬破他应亦淮的咽喉。
狼可是相当聪明的!
因此,应亦淮不难得出结论——
佘寒序现在很恨他,恨得要死,为此不惜做出色诱这种重大牺牲。
换做之前,冰狼哪有主动向他翻肚皮求摸摸的时候?
十年过去了,小狼变大狼了,又怎么可能更爱撒娇了?
只可能是在演戏啊!
应亦淮想着想着,就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佘寒序恨他,他不得不承认,人之常情。
毕竟他之前与天道的对话被佘寒序听到了,佘寒序也真的想杀了他。
那些恨意并非作假。
十年前,主峰大殿里,佘寒序凝结着刻骨恨意的阴鸷目光,应亦淮忘不掉。
他十年前的不告而别,想必佘寒序同样忘不掉。
恨是正常的,佘寒序想要报仇也是正常的。
但是应亦淮不想死。
他心疼徒弟,同样也惜命。
他真的不想再濒死一次。
应亦淮抱着子涵沉默着坐在鹤亭里,望着天边云卷云舒,忽然生出一个想法。
也许“应亦淮”的存在,才是佘寒序黑化的根源。
也许没有自己,佘寒序就能彻底摆脱天道的束缚了。
毕竟这十年,佘寒序独自生活得还不错,不是吗?
应亦淮努力轻快地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笑着问子涵:
“我准备离开剑宗,怎么样,跟你淮哥一起走吗?”
来报恩的九尾狐妖
子涵愣愣地张开嘴巴,翅膀都忘记扑腾了。
应亦淮抿了抿唇,强撑着笑意,说:
“来这世间这么久了,我还没到处走走看看过。虽说我是个懒人,但偶尔也想活动活动筋骨……人之常情,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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