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这片星系无人通行了。
等他费尽千辛万苦、终于从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里爬了出来,头顶茂盛的树芽都萎缩了一半儿。
后来一打听,才发现原来是有个新觉醒的智识令使发威,掀起了这一块儿的宇宙地皮,导致了虚数磁暴的流溢,这片星系已经被博识学会列为了高危级禁地。
第二次,星历7320年的某一天,倏忽在一颗边陲星球上传教。
他正准备拉着一座城献祭活人呢,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一发巨大的紫色箭矢擦着星球边缘飞了过去,沿途洒落无数粉红色的行星碎屑。
半颗星球的丰饶民都因此烧成了碳灰,连复活都来不及。
然后,一个不知道什么的庞然大物就追着那玩意儿,顺嘴把自己连同一整颗星球吞了下去,他的意识瞬间消散,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在,那只是他的一具分身。
丰饶民作为银河公敌,被仙舟巡猎,还能世世代代繁衍不息,杀之不绝除之不尽,很大程度上,都要归功于它们强大的生存能力。
而身为药师亲自赐福的丰饶令使,倏忽更是其中之最,堪称全宇宙已知最能活的存在之一。
虽然当时没死,但也成功把倏忽给整懵了,以为妖弓那家伙终于对他下手了,可是左等右等,愣没等来第二发。
后来才发现是自己搞错了,原来是有个智识令使召唤出了贪饕星神奥博洛斯。
“……”
整整两次,令他记忆犹深,要不是他皮糙肉厚,哪怕留下一毫末的角质层都能复活过来,倏忽早已暴毙不知多少回了。
幻胧这一句无心之问,刚好踩在了他的雷点上。
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他在罗浮上的后方布置还需要这只岁阳。
人面树的眼中血光一冒,皮笑肉不笑地说:“阁下,此事与你无关,还请专注己任,若再逾界……我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哼。”
倏忽在外太空等了有一会儿,果然没等到那个男人的出现,微微放了心,裂开一个喋血残忍的笑容,下令道:
“进攻玉界门,杀死仙舟人,夺回属于我们的建木!”
“嗷呜——”
“杀!”
而与此同时,罗浮仙舟由于身处丰饶民的包围中,被迫停航,但并不意味着罗浮就会坐以待毙。
正相反,他们利用倏忽等待的这段时间,这一座饱经战争洗礼的世界舰,在腾骁将军的敕令下,火速启动了完备的战争预案。
六司部门以战时效率高速运转,地衡司与一部分云骑军负责安抚和转移平民百姓;工造司内,上午还悠闲着帮忙修车的霄工正,此刻已被薅去投入到兵器大生产之中;丹鼎司的后勤保障部队也已就位,随时可以和云骑军一同出发。
而在太卜司内,大衍穷观阵周转启动,然而,无论技艺高超的李太卜如何卜算,也始终算不出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的走向和结果。
他的额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不应该呀,即便是前两次的丰饶民战争,情况复杂,也有倏忽这等令使级的敌人参战,但以大衍穷观阵的算力,多少能算出一些生门线索出来,为何这次……”
他突然生出一个猜测,心下悚然一惊:“难道,这场战争还将牵扯到令使级以上的存在?”
放眼寰宇,令使以上,便是……
话音刚落,李太卜的嘴角流下一丝鲜血,承受不住占卜带来的反噬,一头栽了过去。
“太卜大人!”
“太卜大人!您怎么了!?”
“别管我,去转告将军……”
而在另一边,一列列云骑将士整装待发,成千上万艘星槎和战舰已列阵天穹,遵循着云骑将军的指令,时刻准备着出战迎敌。
腾骁将军的高大身影立于阵前,声音铿锵有力,最后一次战前动员,高呼道:
“诸位将士,听我号令,抗击丰饶,护我家园!”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玉界门开,无数星槎战舰乌泱泱飞出仙舟,列阵在前,而那一尊金光闪闪的巨大威灵则是迎面对上了丰饶民的将领,那一棵令无数仙舟人深恶痛绝的千面妖树。
丰饶令使充满恶意的声音在太空中回荡不息,穿过每一个仙舟人的耳膜,令他们不由得神志恍惚片刻:
“我乃倏忽,药王座下,第一令使。若你们识相,便交出建木,若仍负隅顽抗……我将以无上伟力,将尔等卑微的躯壳,连同这艘腐朽的舟楫,一同实现血肉上的升华,在吾主慈怀的光辉中永生不息!”
倏忽很快锁定了全场给他威胁最大的一人:“妖弓的令使,看来,你便是仙舟罗浮的云骑将军腾骁了。”
金色威灵在虚空中踏前一步,缓缓抬起手中长刀,凛冽的刀锋映出漫天星槎和军舰的倒影。
“哦,是吗?”
腾骁心想打就打,逼逼那么多干嘛,他虽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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