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食物进了嘴里也并不需要咀嚼。
但明松雪依然呛得直咳嗽,他的脖颈被秦岸掐得泛红,落下了指印,红红的、可怖地印在那根纤细的脖颈上。
他苍白的脸上难得有了血色,因为咳嗽,因为痛苦,唇上也染了艳色,眼眶通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秦岸已经没有再抓着他的脖颈了,他却依然像是被对方扼住了呼吸一般紧紧扣着自己的脖子,用力地咳嗽,急促地喘息。
那些饭菜已经滑进了胃里,又促使着胃酸翻涌,他阵阵作呕,趴在床边,像是要把胃都呕出来似的。
秦岸大概是恍惚了一下,然后,他坐到了床边,轻轻地、怜爱地抚摸着林松雪的后背。
“小雪,”他说,“这不是愿意吃吗?”
愿意你个脑壳!
明松雪呕得昏天黑地,可惜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觉得嗓子火辣辣地燎痛。
哪有这样把勺子往人嗓子眼塞的。
明松雪脱力地仰躺在床上,双眼空洞,抑制不住地流眼泪。
他承认,强制爱确实是有点难受的,太伤身体了。
想念牙牙。
明松雪一想到自己如今本来应该已经在家了,却莫名其妙又被扯回这个世界来,便觉得心里委屈。
他一委屈就哭,又怕自己哭得太大声会很丢人,万一让秦岸良心发现了,不强制爱了怎么办,他还没体验够呢。
所以明松雪就小声地哭,几乎没有声音。
秦岸的心脏抽痛了一下。
他有些匪夷所思,又像是实在好奇,茫然地问:“你为什么要哭呢?”
“明明恨的人是我,为什么是你在哭呢?”
“因为你……”明松雪抽噎了一下,可能是因为嗓子不舒服,他的音调很轻,听起来有点无情,“因为你脑子有包。”
果然还是骂他了。
秦岸心想。
多么奇怪的一件事啊,背叛他的人是明松雪,主动离开他的也是明松雪,他费尽力气将人抓在手里,恳求对方留下,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厌恶。
秦岸觉得心里有点委屈,但脸上却忽然扬起了笑容。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明松雪,语气温柔,却又带着一丝冰冷的偏执。
“是啊,我有病,你厌恶我也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
“明松雪,我真应该把你的舌头拔掉,这样你就不会总是说让我不高兴的话了。”
他又弯下腰,爱怜地摸了摸明松雪的面颊,继续道:“可是不会说话了,你的眼睛又会说话,你的眼睛总在说讨厌我,实在是让人心生不快。”
明松雪:“……你冷静一点。”
再给他这挖挖那挖挖,他就要被挖成人彘了。
再说了,秦岸到底哪只眼睛看见自己讨厌他了?
明松雪自知自己对秦岸确实没太多感情,这么多年和秦岸在一起却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迹,除了秦岸自己感情太浓郁,也有明松雪自己的原因在其中。
明松雪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演戏的天赋,他知道想从秦岸那里获取到黑化值,就得让他承受极大的痛苦,可是秦岸这个人早已经经历过家破人亡的苦,他吃过太多苦了,最绝望的那一年,他甚至能将自己的生命都放弃。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世界的任务也是明松雪遇到过最难做的一个。
他整日整日地看着任务栏上一动不动的数字出神,有时候想到自己回家的时间要被拖延,他总是焦头烂额,却始终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直到他意识到,秦岸爱他。
爱得很深很深,他所表现出来的感情不过是冰山一角,而潜藏在深海深渊之下的,是庞大的山脉。
明松雪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爱一个人,爱到深处,变成的恨也会那么浓烈,像一团烈火。
所以他装作自己也喜欢秦岸,装作自己也爱他,他演得太好了,好到有些时候明松雪自己都会恍惚地以为他确实是爱着秦岸的。
可喜欢是假的,讨厌也是假的。。
他从不会无缘无故去讨厌任何一个人,像一个标准的中央空调,对任何人,他其实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的偏心。
也正因此,他对秦岸也没有厌恶。
“秦岸,”明松雪撑着身子坐起来,他胃里还有些恶心,但已经不想吐了,只是嗓子被勺子捅得有点痛,于是他现在嗓音有些沙哑,“我得和你聊聊。”
这么高的黑化值竟然还能任务失败,明松雪也没想过自己的职业生涯竟会有如此奇耻大辱,莫非是秦岸的黑化值异于常人,上限是两百?
明松雪打算试探着看看能不能再刺激他一下。
虽然秦岸依然红着眼,但他还是听话地弯下身,想听听明松雪要说什么。
明松雪唇瓣张了张,忽然愣了一下,半晌没说话。
秦岸皱了皱眉,微微偏过头去,又喊他:“小雪?”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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