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睡前还在办公室,刚刚和明月集团谈判结束,下午原本的计划应该是和熙罗集团的代表见面,想睡个午觉休息一会儿,醒来就在这儿了。”
“我知道,你重复了很多遍了。”闻春纪轻轻按摩着他肩膀上的肌肉,“放轻松,景小四,我已经认出你了,不会因为你记忆不清楚就不认你的。”
景颐肆低下头,发现自己的一双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闻春纪接着说道:“你的记忆停留在那年春天,但你却死在了夏天。官方的说法是误入了帮派的火拼被误伤,在送医途中就被判定死亡。当时我在国内,有人封锁了消息,等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变成了一盒连dna都没法验的骨灰。”
说到这里,闻春纪扬起了嘴角,摆出一副骄傲自得的模样:“你死了以后我的身价就不得了了,成了远近闻名的年轻多金俏寡夫,一晚上给我的社交账号发私信的alpha高达999个,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
拉赫兰笑了,连周围的保镖们都忍俊不禁,而屋子里只有景颐肆本人笑不出来。
“放轻松,我这不是想讲个笑话缓解一下气氛嘛,不好笑吗?”闻春纪问。
景颐肆的嘴角垂得更低了,反问:“好笑吗?”
“好吧,我也觉得不好笑。”闻春纪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其实那些暧昧的消息我是后来才看到的,等我想回复的时候他们已经不理我了。全怪你家那群亲戚,你刚死就把我抓去关了起来,没收了我的手机平板电脑,还好我眼疾手快藏了一块小天才电话手表。电话手表虽然能看见那些私信信息,但是回个消息比登天还难,敏感词库堪比一本新华字典,我只能看着干着急。”
景颐肆:“这还是不好笑。”
闻春纪将左眼的下眼睑往下拉,朝他吐了吐舌头,接着说:“爱笑不笑。我想拿手表给傅光跃发消息让他带人来救我,结果怎么发都是敏感词。有人一直看着我,我也不能打电话,最后只能拨通了电话,故意闹出点动静让我们的德国留子凭他的超级大脑猜我在哪。”
“被他救出来以后,你家的亲戚没放过我,带着一群讼棍喊着什么法律啊血缘啊,就把你留给我的钱抢得差不多了,我为了躲他们就跑去西藏待了几年,所以才晒成现在这副模样。”
“从西藏回来,我又到了夏岛,本来只是想看看海,再到岛上的山里散散心,结果看见你这个混蛋玩意儿在这儿当老农民,还当得不亦乐乎,完全忘了家里还有个糟糠之妻闻宝钏呐。”
猪笼
夏岛的天气比闻春纪的脾气还要古怪,十分钟还在下着滂沱大雨,十分钟后就忽然放了晴,阳光照在手臂上甚至还有些疼。
“走了。”闻春纪捞起桌上的头盔向屋外走去,“出来太久了,到时候被村里人误会了就完了。”
景颐肆错愕地看向拉赫兰,又扭头问闻春纪:“不再试试看我能不能再想什么吗?”
回答他的是拉赫兰:“你不是外伤导致的失忆,能想起来自己是谁已经够奢侈的,再强行催眠会起反作用的。回去好好吃药,下个星期再过来吧。”
门外,闻春纪催促他:“快点,景小四。磨磨蹭蹭的,等会儿路上下雨你就等着后悔!”
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景颐肆只有闻春纪一人可以信任,自然是像个声控玩具一样随闻春纪指使。他越过门槛来到闻春纪身前,左右张望寻找交通工具,问道:“我们怎么回去?”
“怎么回去,靠两只脚走回去。”闻春纪没好气地说着,就把带出来的头盔往头上一套。
这时景颐肆才发现在他们旁边停着一辆绿白两色的机车。
“坐这个回去?”景颐肆本能地抗拒,“非要坐这个吗?”
闻春纪面不改色地说:“哦,不爱坐这个啊。”
说着oga四处张望了一圈,视线落在了不远处一辆天蓝色的三轮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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