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一想,他有些想通了,又不是情侣,他闹鸡毛啊。
&esp;&esp;随后,李祝酒一把掀开贺今宵靠在自己肩头的猪头,正襟危坐:“没生气,你想多了,吃饭吧。”
&esp;&esp;这前后的态度对比,转变不可谓不大,前后两者简直判若两人,看得贺今宵一愣一愣的,也不敢赖皮了,生怕李祝酒真的生气,赶紧扔下帕子,专心致志吃起饭来,席间频频往李祝酒那里看,只是不敢再狗叫就是了。
&esp;&esp;李祝酒那一股无名火一直憋了好半天,直到晚上躺上床才勉强气消了,其实也不是消气,就是今天奔波了一天,外加上担心贺今宵那个狗,累得不行,没心思生气了。
&esp;&esp;头一沾上枕头,没几分钟他几乎就要睡过去,却感到床铺一侧陷下去,李祝酒睡意瞬间被驱散了一些,迷茫睁眼一看,贺今宵的脸近在咫尺,那人还期期艾艾抱着个枕头,一脸的讨好样,看得李祝酒恨不得一脚将人踹下去。
&esp;&esp;“你来干嘛?”他语气仍旧不算好。
&esp;&esp;贺今宵故作听不出:“陪床,这么冷的天,没有个暖床丫头怎么行?”他语调抑扬顿挫,跟那说书的一样油嘴滑舌,节目效果拉满,听得李祝酒一皱眉,下午的火气又起来了:“回你的破屋子睡去。”继而,他又毫不留情地戳穿这人:“这马上五月了,我热都要热死了,谁需要暖床丫头你去找谁去,我是不需要。”
&esp;&esp;此话一出,贺今宵很识趣地走开了,这倒让李祝酒意想不到,陡然间心里生出一种“我明明在给你脸等你继续哄你怎么就敢走”的愤懑,这次是真生气了。
&esp;&esp;就在他在心里痛斥贺今宵一万遍的时候,这人竟然复又出现,只不过这一次手里拿了扇子。
&esp;&esp;他笑得带着些讨好,凑过来轻轻扇动两下:“暖床的不需要,那扇风的呢?”
&esp;&esp;李祝酒又没脾气了,故作矜持地咳嗽了一声:“算了,看在你那么狗腿的份上,还是准许你上床一起睡吧。”
&esp;&esp;话音刚落,那扇子以一道弧形飞了出去,殉职了,原地徒留贺今宵亮晶晶的盯着他瞧的一双眼睛。
&esp;&esp;四目相对,气氛陡然暧昧起来,李祝酒正要避让,贺今宵不依不饶,猛一上前在他唇角浅啄一下。
&esp;&esp;“好啦,别生气,下次我再被老头欺负,一定让人来叫陛下给我撑腰好不好?”
&esp;&esp;李祝酒没说话,还是想起贺今宵身上淤青就浑身不爽,后者见他不搭话,以为顺毛了,开始说起正事:“我听说今日早朝有人奏报且兰继续北上攻城了,你想好让谁出征了吗?”
&esp;&esp;话题陡转,李祝酒也忘了生气:“有了,但是他目前还没确定。”
&esp;&esp;“陆仰光?还是张寅虎?”贺今宵问完,又认真考量一番:“陆仰光沉稳些,但差了一点魄力,张寅虎战斗力惊人,但是又缺了点脑子,除了这两人,其他武将有没有挑大梁的能耐,还未可知,不宜冒险用新人。所以你倾向哪一个?”
&esp;&esp;“前者。”李祝酒说完,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
&esp;&esp;片刻后,他又道:“不过今天看,他态度挺勉强的。他们的担心和我的担心一样,前脚出门去打了仗,后脚会不会有人暗地里捅刀。”
&esp;&esp;且兰北上,攻城略地,看那势头,直指中原,若是战士远行抛头颅洒热血,还要时刻胆战心惊地防备身后暗箭,那谁还愿意卖命?人心都是肉长的,有牵挂,有羁绊,有畏惧,谁又能道德绑架别人为了家国去无私。
&esp;&esp;“其实我倒认为,眼下去带兵的人,一定是安全的。”贺今宵分析着,看向李祝酒:“之前我们都在战事里忙得精疲力尽,也被各种信息情报迷了眼,那时我们都以为朝中有人造反,并且也从易封口中确认了这个消息,但如今看来并不是这样,那那一场战争失败后,先帝驾崩,正是两边都乱的时候,要造反非此时莫属,可是苏常年没有,而且如今看来,他也并不具备造反的能力和动机,长虞战败前,盛京官员大批被贬,战败后,刚直不弯的顶梁柱顾乘鹤身死,朝中再无说得上话的正派人士,徒留苏常年抱着周孺彦的大腿如日中天。”
&esp;&esp;“他们的目的只是掌权,所以当下仅剩那么两个武将,苏常年一干人等绝不会再轻易让他们折了。”
&esp;&esp;听了这些话,李祝酒也陡然察觉,易封这个便宜儿子,或许根本不知道自己爹想干嘛,造反这个事本就是他自己的猜测。
&esp;&esp;苏常年干的那些事,都是给周孺彦掌握天下权柄做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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