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将冰块放进她口中。
“好好含着,你的嘴这几日犯了黄历,可别再折腾了。平儿,我房里还收着一盒白玉膏,拿来给她抹上。”
平儿应声去拿。
尤小金颓丧的靠在榻上,惊觉自己像个无能的丈夫。嘴疼心也疼,恨不得现在就把凤姐带走。
“好了,别气了,他是个纸糊的老虎,叫不了几句,也碰不得我,哪有你厉害啊。”凤姐道。
看着凤姐低头劝慰,好声好气哄自己。
尤小金更难受了,但她不能表露出来,乖乖让她们把烫伤膏抹上,交代了几句,素念来喊尤小金,说外头掌柜带要新漫画样子,给出了一些想法,托铺子里的绣娘过来商讨。
她忧心的看凤姐。
凤姐摆摆手:“去吧,快去吧。”
尤小金拖着脚步,一步三回头,但想想事情至此归根结底还是赚钱重要,于是长叹一声去了。
绣娘被带到画室外间,正欣赏她的画。
“姨奶奶巧思如神,铺子里的画师个个都夸你哩。”绣娘恭维道。
想起晴雯还和她们一起。
“晴雯……嘶……最近如何……”她张口说话,水泡一摩擦很痛,只能倒吸一口冷气,拱着嘴说话。
“晴雯姑娘啊,她可厉害啦,把小观楼还有山海经等制成金装刺绣本,都是限量款,大家喜欢的不得了,一群会员抢着预定,最后按叫价来的,一幅小凤凰美人图卖到了二百两银子。”
“方掌柜开心,将里面大部分都给了晴雯姑娘。”
“只是,姑娘有时似乎不开心。我看她偶尔坐在绣架前发呆,还哭哩。”绣娘说道。
大概是为了宝玉。
尤小金想到贾家男人就烦,将新画的几个主题画样交给绣娘,了解了方成做的市场调研后,送走绣娘,去内画室整理思路。
……
凤姐让人给尤小金送去晚饭,便又开始计量账目。若真按尤小金说的,在大厦倒塌前离开,需要什么?
离开贾府后,逃妻加罪臣家眷,该怎样隐姓埋名。
正思索间,门让人猛的推开。
贾琏醉醺醺走进来。
他见凤姐半躺在榻上,黑发随意散落,不施脂粉也动人心魄,喜欢得不得了。
“我的二奶奶,你我夫妻许久未亲近,总该续续旧情啦~”
说罢,飞扑上榻。
窃火之盟
一只细而不弱的手从暗处伸出, 一把抓住贾琏手腕,拎小鸡一般将他从榻边横截,随手扔给另一人。
只见一女子接住贾琏, 单手擒颈,一手拦膝抱, 轻身一转圈, 托着贾琏远离了凤姐。
贾琏被突然出现的两个丫头当人偶扔来扔去转来转去,惊恐万分,失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鬼啊!!!”
贾琏发出暴鸣。
凤姐斜倚在榻上,冷漠的看他被拖走。
丫头将贾琏放下,后退两步,站在凤姐身前, 目光炯炯的看着贾琏。
“你们是谁?!”贾琏惊道。
“奴婢喜儿。”
“奴婢悦儿。”
“见过二爷。”
两个丫头整整齐齐的对他一施礼,脸无多余神情, 只在眼底带几分不明显的鄙夷。
你们凭什么鄙夷啊?!
贾琏很生气, 但他身在房里,那俩丫头他摸不清路数, 他缓缓收起动作,将手背后。
万一做出点什么, 被她们揍了, 以后还有何面目待下去?
“你们……你们放肆!”贾琏的声音在抖。
“夫人, 这是何意?”贾琏不敢直视那两个野蛮的丫头, 视野绕过她们看向凤姐。
凤姐拿起帕子, 抽抽着吸了吸鼻子, 惨然道:“二爷, 非是我不愿侍奉你, 只是近来身子欠妥, 太医来了几遭都不顶事,恐怕将成‘血山崩’。”
“今日说是给二姐解厄,实则是我去栊翠庵,求妙玉师傅一个解决之道。岂料……岂料她说……”凤姐泫然若泣。
“说什么?”贾琏瞪大眼。
“血山一崩,愁思成河,恶臭扑鼻,藻田溃烂。人近噩运至,同房神魂散……”凤姐痛苦的闭上眼,哀声道,“所以我才让丫头在房里守着,生怕将噩运转到二爷身上。”
凤姐虽不信阴司鬼神,但她极恶说自己的病,能忍就忍,还讳疾忌医。
如今她拿血山崩症说事,还说的这么难听。
贾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后退半步,虽是色迷心窍,但对凤姐仍有旧情,低声道:“师太没说解法?”
凤姐摇摇头,扑到一旁小桌上,十分心烦意乱的要流泪,她拿帕子假意在脸上擦擦抹抹:“妙玉师父说,此症唯有清心寡欲,以虔诚之姿感念上苍,方有一线生机。”
“清心寡欲……”贾琏见凤姐伤心,下意识想上前安慰,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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