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牧沣在她身侧坐下了,那股热意仿佛通过相触的衣袖传递到了她身上,但桑芜莫名生出几分羞愧。
&esp;&esp;因为不久前,晁璃还睡在这里,甚至,他们还在这张床上……
&esp;&esp;桑芜不敢继续想了,牧沣就在她身边,她却在想别人,这让她对两个人都生出了愧疚。
&esp;&esp;甚至,她忍不住想,牧沣真的不介意她找过别人吗?
&esp;&esp;“沣哥。”
&esp;&esp;“嗯?”
&esp;&esp;“你……真的不介意我中间有成过婚吗?”
&esp;&esp;什么成婚,他们又没和离过。
&esp;&esp;牧沣根本不承认她中间那两段婚姻,也不认为另两人是她丈夫。
&esp;&esp;顶多算是一时被哄骗,带回来的上不得台面的外室罢了。
&esp;&esp;于是便只摇摇头,眼神暗沉的看着她。
&esp;&esp;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何模样,脸颊都红透了,一双娇媚的狐狸眼呆愣愣的,盈盈似一汪春水,欲说还休。
&esp;&esp;这与邀请何异?
&esp;&esp;忽然,桑芜只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滚烫的,粗糙的大掌抓住了,那灼热的温度让她心都跟着发紧。
&esp;&esp;牧沣的声音是让人脸红心跳的暗哑低沉,充满了隐忍,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根本不介意。
&esp;&esp;“阿芜,帮帮我好不好?”
&esp;&esp;他快要忍不住了。
&esp;&esp;天知道,从见到桑芜,他就一直在忍耐。
&esp;&esp;可偏偏回来后得知他们中间横插进了两个短命鬼,牧沣知道桑芜这下没办法快速地全部接纳他了,所以退而求其次,借用了她的手。
&esp;&esp;桑芜将头埋进了枕头,耳根全都红透了,偏偏屋子里很安静,某些动静与呼吸声就格外明显。
&esp;&esp;她的手有些酸痛,可是根本不敢放缓,牧沣似嫌她动作不得要领,索性覆上她的手,手把手教她。
&esp;&esp;桑芜只觉得那只手都不属于自己了。
&esp;&esp;“阿芜……阿芜……”
&esp;&esp;沙哑的嗓音低低唤着她,令桑芜将头埋得更深了,可牧沣似乎偏要叫到她回应。
&esp;&esp;“理理我,阿芜。”
&esp;&esp;桑芜受不了了,她忍不住叫了声:“沣哥……”
&esp;&esp;声音又娇又软,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告饶语气,像一江融化的春水。
&esp;&esp;覆在她手上的粗糙大掌猛地收紧。
&esp;&esp;良久,室内归于平静。
&esp;&esp;她任由着牧沣打来水替自己擦洗,只紧紧闭着眼装睡,牧沣见状在她额上轻啄了一下。
&esp;&esp;浅尝辄止的他其实并没有满足,这就像饿极了的人,面前摆着珍馐佳肴却只让他喝了口汤,不仅不能裹腹,反倒更渴求了。
&esp;&esp;再等等,他要有耐心,他得将另外两根横插进他们夫妻中的刺拔干净了,桑芜会重新全身心地属于他。
&esp;&esp;牧沣倒完水回来,发现桑芜已经真的睡着了。
&esp;&esp;她这段时日的经历太过曲折,情绪几番起伏,波动太大,眼下才真正松懈下来,沉沉睡了过去。
&esp;&esp;翌日,桑芜醒来时听见屋顶的灰瓦传来叮叮咚咚的落雨声。
&esp;&esp;她坐起身,果然觉察到了久违的凉爽,透过窗棂,瞧见外面连绵的雨幕打在了青绿的树叶与黛色的砖瓦上,很是热闹。
&esp;&esp;远处的山林更是雾蒙蒙一片,连吹来的风都带着些青草气息的湿意。
&esp;&esp;厨房里有动静传来,桑芜推开窗,与听见动静看过来的牧沣对上视线,他顿时露出个宠溺的笑:“醒了?我给你打热水来擦脸,饭马上就好了。”
&esp;&esp;他说着就放下手中的活计去给桑芜端热水,外人眼中凶残嗜杀的煞神此刻洗手作羹汤,怕是部下来了都不敢认。
&esp;&esp;桑芜蹲在台阶边拿柳枝细细地刷牙,盯着屋檐下雨珠串成的珠帘,觉着这潮湿的天气都没那么恼人了。
&esp;&esp;她没来由的高兴,不禁抿嘴笑了笑,进屋拿热水擦过脸,牧沣已经将早膳端上了桌。
&esp;&esp;桌上摆着一大碟外皮金黄酥脆的肉饼,一碟鲜嫩的炒青菜,另有一罐炖得软烂的青菜肉丁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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