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珠花绾发,眉间花钿,回头看向阿娇时,竟与往日里活泼的邻家小妹判若两人,阿娇望着这张明艳的美人面,才惊觉从小跟在她身后,“娇姐、娇姐”叫着的小姑娘真的长大了,要出阁嫁人了。
两两相望,两人忽然都红了眼眶。
阿娇抬手摸了摸她头上的珠花,“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李是好的眼泪却愈发止不住了,瘪着嘴哭得像个小孩子,阿娇拿过绢帕给她擦眼泪,又拿过胭脂重新给她上妆。
“入夏了,你的药方要换一换,新药方我方才已经给李婶了,你就按着上面的吃,药材地窖里大概都有,若有不舒服就去回春堂找李大夫。”
李是好忍住眼泪,这话听着怎么有往后都不相见的意思?
“娇姐,你要走吗?你要去哪里?”
阿娇回身看了眼裴璨,“我去京城。”
两人正说着,新郎的接亲花轿已到院外,喜娘笑着上前为李是好覆上红盖头,她便被众人簇拥着往外走去。
一片猩红晃得人眼晕,看着伸到她跟前的那双新郎官的手,李时好心头骤然一慌,下意识回身找寻阿娇。
她的话还没问完,不知往后还有没有机会再问,热闹喧嚣的吹拉弹唱和众人欢呼的声浪里,李是好紧紧抓住阿娇的手。
“娇姐,你送我去夫家,你送我去。”
阿娇回头看了眼几步远的裴璨,裴璨摇头。
阿娇转身跟着李是好走。
裴璨气得跺脚,抬步跟上。
“郎君说了,让你早去早回,你又不听话了?!”裴璨说道。
阿娇看了眼天,“阿璨啊,我就这一个妹妹,往后去了京城说不准再见不上面,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
“你不准这么叫我!”
阿娇跟着喜轿一道往豆腐陈郎君家去,她看着新人拜堂、进了洞房,阿娇和裴璨便坐在娘家人的宴桌上吃喜宴。
裴璨连筷子都没动一下,阿娇瞧着他这般做作,给他夹了一筷子软嫩入味卤猪脚,“吃吧,端着作甚么,看不上平民百家的宴席?”
裴璨视线垂下,飞快瞟了一眼那咸香扑鼻的卤猪脚,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心动之时想起大郎君的话,“不吃。”
阿娇又把猪脚夹了回来吃掉,“没有口福。”
正吃着呢,一道冷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阿娇抬头看去,正好看到徐家媳妇走了过去,看着是往新房的方向。
两人视线猝然对上,徐家媳妇瞪了她一眼。
“那人是谁?”裴璨问道。
阿娇夹起一块烧鸡,含糊其辞:“从前来找我看过病。”
裴璨:“看她挺厌恶你,你给人治坏了?”
“治好了,”阿娇耸了耸肩膀,“她夫君不举,吃了我的药,她没怀上,成功让外头的姑娘怀上了。”
裴璨:
阿娇听他肚子咕咕叫,这一日都不曾进食,再精壮的小伙子也熬成了饥肠辘辘、面有倦色的模样。
她放下筷子,“走罢,我去跟小好道个别,咱们就回山去。”
裴璨听到这话,如释重负。
临近新房时,阿娇又听到了裴璨的饥饿,有点可怜他地从兜里摸出那个凉掉的肉包,“吃不吃?”
裴璨咽了咽口水,“不吃。”
阿娇叹了口气,怎么就一点缝隙都没有,难不成今日还真要跟他回山上去了?
她将包子掰开两半,当着他的面吃了半个,“吃吧,别饿晕过去了,我可背不动你回山。”
“再说除了你,不是还有人在暗中看着咱们嘛,京城那么繁华,我想去得很,不会跑的。”
裴璨见她吃了,实在饥肠辘辘,抵挡不住肉包的诱惑,接过狼吞虎咽吃了。
阿娇微微一笑。
两人还没走到新房,就隐隐听到争吵声和小好的哭声,阿娇蛾眉蹙起,快步推门而入,只见新房内竟有三人,小好站在窗边抹眼泪,一身喜服的新郎官坐在桌案边,那大红床榻上还坐着个女子。
“我身子不好,也不是今天才不好的,你不想娶我又何必这样羞辱我!”
“现在我后悔了不行吗,你自己病秧子一个,还不允许我吃口好的!”
“你之前就知道,还不是嫁过来了,除了我还有谁会肯娶你。”
陈用喝了酒,脸颊很红,醉醺醺地,与平日里腼腆模样判若两人。
听到这话的李是好扶着窗,捂着胸口,煞白了脸。
阿娇听到这里,怒不可遏。
一把撩开珠帘,脚步之快即可见残影,新郎官只觉一阵风刮了过来,还没看清楚来人,“啪”得一个大巴掌,响彻新房。
坐在新人床榻上的女子被吓得跳了起来,冲过去扶起新郎官,怒目而视:“你作甚么!”
阿娇却只是转头看李是好,她哭红了眼,瘦弱身形颤颤,她又看向那扶着别人夫君的徐家媳妇。
阿娇忽然想起那日在李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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