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放着富贵日子不过,我何必为难自己。等我去了他家,我就给闻儿请个最好的先生,教她读书识字,你说好不好?”
顾沾沾放下针线,看着姚木槿,语气认真地说:“小啾,只要你能过得好,就什么都好。”
“你放心,我这个人,从不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姚木槿笑着说。
顾沾沾的眼里却隐约浮起一抹凄哀:“小啾,我真喜欢现在的日子。我们有自己的小酒馆,像梦一样……我真怕……怕有一天……”
姚木槿站起身,双手叉腰,笑道:“有姐姐在,你怕什么!”
她的笑容还是那般明亮,宛如炎夏骄阳,简直亮得有些刺眼了。
但顾沾沾却扑过去,一把抱住了这朵阳光,笑着说:
“好!有姐姐在,我什么都不怕!”
二女在院中嬉笑玩闹,一点儿也不像孩子她娘和干娘该有的模样。
恰在此时,却听门外传来一位妇人爽朗的声音:“姚娘子,顾娘子,何事如此高兴?”
姚木槿扭头看去,隔着篱笆院门,这便瞧见一位年过三旬的妇人立在门外,正冲着院内二人招手。
这妇人乃州衙司户参军家中娘子,姓姜,眼下跟随其夫在州府衙门里掌理后院的采买置办之事。
姚木槿忙上前打开院门,将她迎入院内,口称:“姜大娘怎么来了?”
“怎么只你二人?孩子呢?”妇人问道。
姚木槿指了指东边那间卧房:“睡觉呢。”
顾沾沾忙起身让座,又去给姜大娘沏茶。
姜大娘倒是一点不客气,拉过椅子坐了,对姚木槿道:“州衙那边有些事,大娘想请你过去帮个忙。”
不待姚木槿开口询问,这姜大娘便主动说起今日来此的目的。
原来,赣州知州年岁大了,屡次上劄子,终于在三个月前获朝廷允准,告老还乡。
他走之后,知州这位置就一直空着。直到眼下入了秋,终于要有新的知州大人走马上任了。
衙门收悉,知州大人三日后便会抵达,州县地方官和诸位幕僚参军们便商议着,总得摆开架势迎一迎。
接风洗尘的筵席自然是免不了,然这州衙的洒扫布置却也是桩要紧事。
姜大娘不知从哪儿打听到,姚木槿从前在临安的时候,曾为皇后娘娘布置过端午花草,且还得过娘娘的褒奖,于是她便来到姚家,想请姚木槿随她去往州衙,为新到任的知州也布置一番花花草草。
姚木槿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却原来是布置花草。想她别的本事没有,摆弄些花花草草却是拿手,这有何难。
姜大娘忽然讪讪地笑道:
“我听说,知州大人喜好清雅,最厌烦庸俗。可咱们这边都是些粗人,不知如何才叫清雅,只能请姚娘子出面。娘子是从临安来的,我知晓临安最是清雅。”
听到“庸俗”二字,姚木槿面色微僵,似乎想起什么往事,不由地敛了笑容。
——庸俗,这是韩迟云给她的判词。
现在又来个高高在上的贵人,又是个不喜庸俗之人……呵,这些装腔作势的男人。
姜大娘见姚木槿忽然不说话了,赶忙许诺道:“姚娘子,只要你肯随我去,好处必少不了你的。”
姚木槿略略思忖,只觉自己犯不着跟钱过不去,也犯不着跟那些附庸风雅的男人计较,于是便笑着应了。
“不知何时去?”她问。
“新知州大约三日后便可抵达,你明日就来州衙,帮着大娘一起拾掇。”
“好。”
顾沾沾端了清凉饮子来,给姜大娘斟了满满一杯。
姜大娘端着饮子小口呷着,十分八卦地问面前二人:“你们知道新任知州大人是从哪儿来的不?”
姚木槿和顾沾沾一齐摇头。
姜大娘面露得意之色,笑道:“新知州是从平江府来的。平江府,知道不?就是苏州!那可是个好地方!”
此言出口,姚木槿的心立时便是“咯噔”一声。
平江府?!
怎会如此巧合?!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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