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凝凝忽然便觉得,自她今夜选择为谢时戚做伪证的那刻起,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改变了,事态正朝更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她不该为谢时戚弹琴,因为一旦弹奏她便无法隐藏两人的天作之契,她会失去最后一层窗户纸,“阮暖”的身份将暴露无疑。可噬魂焰幻化出的小萤火虫围绕着她,庭院美好得宛若仙境……
&esp;&esp;洛凝凝垂眸许久,手掌还是于身前横抚而过。一架珠光宝气的长琴凭空出现,悬浮在了万千细碎的星芒中。
&esp;&esp;只是弹琴……只是承认她是阮暖,仅此罢了。谢时戚本就早已认定,她便是不再遮掩,也没关系。
&esp;&esp;谢时戚对洛凝凝本命法器的变化倒不甚在意,大约江承和再帮她装饰几倍的宝石,他都觉得本该如此,毫无问题。洛凝凝缓步行去亭中,长琴亦步亦趋跟随……长琴后跟着双手扣在脑后、步伐轻盈的谢时戚,银色发尾能晃起波浪。
&esp;&esp;洛凝凝坐在长椅上,谢时戚便坐在她的对面,修长双腿交叠伸出,双臂搭在两侧椅背上。漫天光芒中,男人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依旧是最妖冶夺目的宝石,一瞬不瞬注视她。
&esp;&esp;洛凝凝垂首,指尖落在灵力幻化的琴弦上,轻声道:“那便送妖尊大人一曲《灵蕴康祈》,祝愿妖尊大人身无疴恙,诸邪不侵,岁月皆安然。”
&esp;&esp;………………
&esp;&esp;谢时戚离开洛凝凝院落时,已是寅时。他来到偏院,布下阵法,这才撕开了一张符纸。空间撕裂扭曲,一个身影自裂缝掉落,砸在了地上。
&esp;&esp;候修明狼狈撑起身,捡起自己的羽毛扇:“嗯?时戚?这都什么点数了,你就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一晚?”
&esp;&esp;谢时戚大喇喇在八仙椅上坐下,山大王般叉着腿:“不是你戌时给我传消息,说有事面谈?”
&esp;&esp;候修明无语:“……你也知道是戌时啊?这都过去三个时辰了,我急得团团转时你不理我,等我好不容易摆平一切,准备躺一躺,你倒是冒出来了。”
&esp;&esp;谢时戚深沉答:“没办法,我这边也太忙了,现下才得空,你得体谅。”
&esp;&esp;候修明一顿:“你找到织珠了?”
&esp;&esp;谢时戚摆手:“不是,我陪我家凝凝呢,走不开。”
&esp;&esp;候修明:“……”
&esp;&esp;候修明便阴阳怪气了:“哟,不报仇了?之前是谁动不动就无能狂怒,发疯说自己被耍了,发誓找到人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esp;&esp;谢时戚不以为耻,昂首微笑:“之前是我气性上头,话怎能当真?我早就知道她心中一定有我,否则为何在秘境之中,她会和我说上古凶兽想要逃离传承之地,只有一个方法,就是成为他人的契约妖兽?她那是早就对我有意,想将我带出秘境呢。”
&esp;&esp;候修明真是看不得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想带你出秘境,所以最后抛下你,不告而别偷偷逃了?”
&esp;&esp;谢时戚一噎,恶狠狠瞪他一眼:“你懂什么?似我家凝凝那般的小仙女,有点小脾气怎么了?她不高兴了想去哪就去哪吧,我再去找她就是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esp;&esp;他愈发意气风发:“今日她担心我经脉受伤,还特意去给我买了十八万灵石的丹药。十八万上品灵石啊,她付钱时眼也不眨,待我不知多大方。怕给我压力,她还说只是礼尚往来,我当时实在不懂事,还对她发了火,真是该死。可她根本不与我计较,着实是对我情根深种。今夜她为了帮我洗脱污名,不惜对所有人撒谎,说她昨夜与我合修了。”
&esp;&esp;“她还想骗我她只是不想让真凶逃脱,谁信啊!此等大事,她那谨慎的性子,怎么可能主动跳出来作证?她就是担忧心切,偏袒于我呢。”
&esp;&esp;谢时戚装模作样叹气:“既然她都这般对我好了,我堂堂银狼妖尊,也只能什么都不计较了,往后也对她好点罢。我早就琢磨着了,她不想认阮暖的身份便不认罢,她打小在人族精娇细养长大,或许有什么其他考量?我一介糙妖,不懂她的想法也正常。往后只要她肯好好和我过,我管她是凝凝还是阮暖?”
&esp;&esp;候修明不过怼了谢时戚两句,结果就被迫听谢时戚叨叨了这一长串。他一声哼:“能有什么考量?我早和你分析过,她找你合修时,只当你是个工具人,充其量是个短期合作伙伴。你现下却是要人和你长期合修,甚至结契做道侣。人家当初会抛下你离开,定然是有她的顾虑,你还是得打消她的顾虑,重新好好追求她,她才可能重新接受你。”
&esp;&esp;他上下打量谢时戚,话锋一转:“不过,要我说,追求的事还是得先放一放。你现下最好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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