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浓笑着问道:“昭昭要给妈妈吃啊。”
她俯身,亲了亲女儿柔软的胎发:“昭昭真乖,妈妈不吃了,你吃吧。”
昭宁有午睡的习惯。
顾意浓将她交给保姆,也终于有了个人空间。
从伦敦回来后,原弈迟便将管理基金会的权限交给了她,她的电脑也安装了特殊的软件,可以实时观测资产的增益部分和变化。
身为华尔街出身的资本巨鳄,原弈迟在全球的资本布局遍及各行各业,辐射的范围以那些庞大的跨国集团居多。
顾意浓看着那些报表和折线图,突然发现,她常吃的那家比萨连锁店都有意浓基金会的身影,心底多少有些震惊。
还有几家公司,她连名字都没听过。
顾意浓将那些生僻的英文敲进输入法,逐个查询起来。
有硅谷的ai科技公司,还有东欧及南非的一些大宗商品交易公司。
基金会的合作对象甚至还有一间知名的物理实验室。
那所大学是美国知名的藤校。
许多博士后挤破脑袋都想进那间实验室做研究员。
这所实验室似乎和政府有过合作,聘用的团队似乎研发过一种专供fbi特工使用的芯片,大概只有半毫米的大小,却拥有监测心率、gps定位、窃听、仿真运动轨迹等功能,甚至还带有微缩的摄像头,比市面上所有的针孔摄像头还要精小。
顾意浓的心底掀起了细小的波澜。
但更多的还是感慨,看来那些谍战题材的美国商业大片也有些真实的成分。
——
顾意浓决定在补拍秀森的戏份之前,正式同原弈迟和女儿搬进他一早就准备好的婚房——毗邻香山和植物园的独栋别墅。
昭宁出世后。
她早就按照自己的喜好在那边添置了些新家具,寓所这边的东西也不打算太动,只让收纳师整理了这季的一些衣饰。
新家的衣帽间比她在沪市公馆里的还要大。
顾意浓打算将那里从无至有慢慢装满,再给女儿也腾出个区域。
小孩子长得很快。
再过一年,昭宁也能穿各种各样的漂亮小裙子了。
至于主卧的一些私人物品。
顾意浓打算自己收拾。
她将梳妆台上的一些用品放进行李箱,上边只剩下她和原弈迟参加nyu毕业典礼的合照。
昭宁坐在婴儿摇椅上呃呃啊啊地叫着,试图引起妈妈的注意力。
顾意浓走过去,将女儿竖身抱起,又坐回梳妆镜前,指着照片里的自己,偏头看向昭宁,说道:“昭昭快看,这是妈妈研究生毕业那天,和爸爸在纽约大学的合照。”
女娃乌亮的眼睛落在上面,奶声奶气地给出回应:“啊咕~”
顾意浓又伸手,指了指被学士袍遮住的肚子,“那个时候,昭昭还在妈妈肚子里呢。”
昭宁兴奋地发出尖叫。
软小的身体也从妈妈的怀里探出来。
顾意浓还未来得及将相框扶稳。
女娃便伸出小胖手,挥舞时极有力气,甚至在半空晃出虚影,呃呃啊啊地说着婴语,“啪”的一声,将相框拍落。
梳妆台上的相框是质地很纤薄的水晶材质。
掉在有镭射效果的马赛克拼接地砖后,表面顷刻被磕出一道狭长的裂痕。
昭宁还在傻乎乎地看着她乐。
顾意浓将女儿放回摇椅,将相框拾起,有些惋惜地盯着那道裂痕,想起寓所应该还有多余的相框,便打算将它找出,重新为她和原弈迟的合照换上。
她研究了下水晶相框的构造。
里面有个两毫米宽度的夹层,是密闭的,将照片塞进去后,只有将相框整体都破坏掉,才能完整取出。
顾意浓思考起取照片的方法。
决定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枚平头的螺丝刀,将相框给撬开。
她将昭宁交给保姆,决定自己动手。
握着刀柄,寻找撬点时,有留意到水晶相框的上中央处,有一枚小小的黑点。
在此之前,她从未发现那里有个黑点。
因为那枚黑点实在太小,可能都不到一毫米,只有凑得极近,才能看见。
顾意浓没多想。
拿着螺丝刀,尝试去撬相框夹层的缝隙。
但相框的气密性太好,她只撬开了大概三分之一。
顾意浓打算唤王阿姨过来,帮她拽出照片。
就在这时。
那枚仅有不到一毫米的黑点忽然动了下,并循着惯性,滑落至夹层的中央。
顾意浓的表情怔住。
大脑也宕机了几秒钟,大片大片的空白。
随后,整个人僵坐在梳妆镜前,冷汗直流,指尖也在止不住地发颤。
想起那天查到的物理实验室资料,一个难以自抑的恐怖猜测瞬间在内心深处急速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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