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芋从车里出来,巷子里的人又看过来,有人忍不住跟她打了招呼:“许丫头,你不是早上才走吗?怎么这会儿又来了?”
“来家里放点东西。”她寒暄过,抬步往前走。
聂徽明从容跟在她身旁,眼眸微动,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条很小很小的巷子,两个人并排走还算宽松,三个人并排走便拥挤了。
迎面有人拉着板车来,瞧见他们的衣着,靠边停下,不敢直视,聂徽明跟着许芋往前走,越过人,抵达前方的院落。
说是院子,却只围着一圈土围墙,一扇破旧的木门,轻轻一推,吱呀一声巨响。
“大人就在这里吧,我去放东西,放完就回来。”许芋提着裙子往院子里跑,打开院子侧面的屋子,刚要进门,聂徽明跟上来。
她不敢撵人走,放下梅花,默默等着他在屋里察看。
这是一间土房子,窗子开得小,光线不大好,房中的陈设也破旧稀少,只有一张案,两个柜,还有一张土床。
最要紧的是,它很小,小厅和卧房只有五六步的距离而已,中间几乎没有遮挡,只有半个柜子而已。
聂徽明皱了眉:“你从前来都睡在哪儿?”
许芋不明所以,指指土床:“我和姐姐睡在床上,姐夫睡在厅里。”
“这中间没有隔挡,外面的人岂不是一抬头就能看到里面?”
“会拉帘子的。”许芋指着柜子后头。
聂徽明这才瞧见墙上挂着的帘子,可就这样一个布帘子,灯一点,光透过来,什么都能瞧见。
“你……”他有些头疼,捏了捏眉心。
“大人有什么吩咐吗?”许芋小心翼翼看着他。
他摆摆手,沉声道:“走吧。”
许芋小心点点头,将门锁锁好,小跑到邻居家门前,敲敲门:“爷爷,今晚我姐姐回来了,你帮我传个话,可以吗?”
邻居家的老爷爷笑眯眯看着她:“行,丫头,你说。”
“我过几日要出趟远门,是和我伺候大人一起,下个月放假大概就不回来了,等我从外面回来了再来。”
“行,我记着了,你去吧。”
“多谢!”许芋和人打完招呼,朝聂徽明小跑去,“大人,我们可以回去了。”
聂徽明还在想着那间狭窄的屋子,那个可能透光的布,他皱着眉端坐在车上,一言不发。
许芋抿了抿唇,小声试探:“大人,奴婢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不曾。”聂徽明原本打算和她在外面用晚膳的,此刻却有些食不下咽。他将满肚子的话咽回去,朝外吩咐,“湛露,回别院吧。”
回到别院时,天色已微暗,聂徽明将许芋叫进房中:“你同我一起用晚膳。”
他一路上都没说话,眉头也一直皱着,许芋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惹恼了他,此时才松一口气,跟着他进门。
吃完饭,他脸色好看一些,又开口:“几时睡?”
“啊?”许芋茫然抬头看去。
“若是不着急睡,陪我闲聊一会儿吧。”聂徽明道,却未给她回答的机会,“会下棋吗?”
“六博吗?”
“围棋。”
她摇摇头:“不会。”
“我教你。那边的格架上,第二层,匣子里装的便是棋盘和棋子,你去拿来。”
“是。”
一张棋盘,两盒棋子,聂徽明摆放棋子示意:“看,这样便算是白棋吃掉了黑棋,这样也算,最后占得多的赢。我们试试。”
许芋接过黑棋,小心翼翼往棋盘上放。那棋子不知是用什么做的,滑溜溜的,啪的一声,几乎是摔落在棋盘上。她有些羞臊,红着脸悄悄望他。
聂徽明的心思却不在棋盘上,甚至几乎没有听见那响声,落下一子,道:“继续。”
许芋偷偷看着他的脸色,谨慎又谨慎,放下棋子终于没有发出声音,小声问:“这样吗?”
“对。”聂徽明落子。
许芋悄悄翘起嘴角,又抿了抿唇压住,全神贯注在棋盘上,她的黑棋第一次围住了白棋,她小声询问:“这样算是吃掉了这颗棋吗?”
“是。”聂徽明陪她练着,一时间房中只能听见棋子落入棋盘的声音。突然,他开口,“你过年在家,也是和你姐姐姐夫挤一个屋子里?”
许芋正专心致志研究着棋局,听见他的话,愣了好一下,道:“不是啊,在家里,姐姐姐夫有他们自己的房间,我也有自己的房间,只是偶尔我会拉姐姐到我的房间里来说话而已。”
聂徽明终于松了口气,昏暗烛光下微皱的眉头终于彻底松开,轻声道:“好好下棋吧。”
这一回,他终于将心思放在了棋盘上,耐心陪着她将这一局磨完。
许芋数数棋盘上的棋子,笑着道:“这样就算是我赢了,对吗?”
“对,围棋便是这样下的。”聂徽明的目光落在她含笑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