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徽明笑着摸摸她的头:“你从前又不曾练过,若是突然便能写得好,那让那些练了十几年的情何以堪?别着急,慢慢练,写的太久伤眼睛,手腕也疼。”
她揉揉手腕:“大人不说我还不觉得,现下才发觉似乎是真有些不适。”
聂徽明拉着她在昭儿的床边坐下,轻轻给她揉着手腕,叮嘱道:“慢慢来。”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只是有些酸而已。”
“今日去母亲那里,她为难你了吗?”
“没有,我们就说了两句话,我将请帖拿到,也不知该说什么便离开了。”
“无妨,她未曾为难你便好。”
“大人。”许芋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那我以后还要去吗?”
他拍拍她的背:“有事便去,无事便不去。去将昭儿抱来,我们陪他玩玩,我去写请帖。”
许芋将孩子抱来,和他对坐,轻声道:“大人想昭儿了吗?”
“想昭儿,也想你。”
“我也想大人。”许芋笑着在他脸颊上亲了亲,“大人,我问过崔夫人了,她说百日宴的事已让婢女都准备好了,不必我操心,大人觉得我还需要再准备些什么吗?”
“她既然如此说了,你便不要跟她对着来了。到时会有很多人来,他们大概不会为你一一介绍,你不必担心,月兰会给你提醒。”
许芋微微点头,心中踏实许多。
百日宴,许芸一早便来了,客人还未到,许芋挽着她在小花园里散步。
许芸四处张望着:“我看这聂府的宅子比你们先前住的那个还好呢。”
“这宅子据说是哪位皇帝赐的,又整理了这么多年,自然是比那座新置办的好。”
“你公公婆婆住在哪儿?不会突然冒出来吧?”许芸警惕地看着周围,小声问。
许芋笑着解释:“他们不住在这里,我上回去过,坐轿子都得半炷香的时辰呢。”
“这么远啊,那不是像没住在一起似的?”
“是啊,他们平日里也不会过来,只是他们喜欢昭儿,每日里要让人抱着昭儿过去玩。”
“那多折腾啊,孩子还小,来来回回的,别弄着凉了。”
“若是天不好不会过去的,平日里过去也是奶娘抱着坐在轿子里,这些日子过去,瞧着倒像是还好。”
桃莲上前道:“夫人,夫人和姨夫人可以往前头去了。”
“那我们往前走吧。”许芋拍拍许芸的手,和她松开,缓步朝前去。
宾客们渐渐到了,被安排在大花园里赏花聚会。京城里的贵女妇人们相互熟识,即便是不熟,也是打过照面的,只有许芋是生面孔,她一出现,所有人都看过来。
崔夫人和几位老友坐在台上,也都微微投去目光。
有人问:“那便是昭儿的生母吧。”
崔夫人微微颔首:“是。”
崔夫人的姐姐崔大夫人道:“瞧着挺端庄的,不像是那种狐媚子。”
“她是不是不要紧,要紧的是守正为了她已经不管不顾了。”崔夫人叹息一声,“守正若是只将她带回来,我绝不多言,可他们想要的实在是太多了。”
“清涟,你来。”崔大夫人朝一旁的小娘子招招手,笑着跟崔夫人道,“这是我的夫君族中的一个小娘子,正是适婚的年龄,妹妹若是不嫌弃,将她给守正,如何?”
“这丫头一看便是懂规矩的,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守正那一关过不去啊,守正他一向执拗,不会听我的。”崔夫人重重叹息一声,又道,“罢了,去看看昭儿吧,昭儿那孩子长的是真漂亮,我和昭儿祖父都喜欢得很。”
许芋远远站着,看她们离开,反倒是松了口气,小声和姐姐道:“我总感觉她们方才在私下里议论我。”
“议论就议论呗,她们又不能拿你如何。”许芸却是心宽,“芋头,那边是什么,好多人围在那儿。”
许芋看去,笑着道:“投壶,咱们从前在家不也常玩吗?只是这里用铜壶换了陶壶,用木箭换了树枝,姐姐要去试试吗?这样聚会,应该是有彩头的,若是赢了,还有奖励拿呢。”
她挽着许芸往前走,绕过前面那丛灌木,正要往投壶边上去,忽然听见灌木后的窃窃私语。
“一个奴婢竟这样登堂入室,打扮得煞有其事,真是可笑!”
“这些狐媚子靠得不就是那些勾引男人的本事?就算是再怎么打扮,也改不了那副狐媚劲,和我们这样高门大户出来的,终究是不一样的,妹妹消消气……”
“你说谁是狐媚子?!”许芸一个健步上前,一把抓起那妇人的手。
妇人浑身一凛,结巴道:“你、你……”
“你什么你?穿得人模狗样的,在背后说旁人坏话,这就是你们的教养?这就是高门大户的规矩?我看也不过如此!”许芸一把甩开她的手。
另一个妇人怒道:“你又是什么人?在这里大放厥词?就凭你,还不配和我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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