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毒地看向站在一边的秦明渊,男人比许建要高大不少,她不敢动手。
许建摔了个脚朝天,他哎呦哎呦地叫,屁股痛的厉害。他打眼一看,推自己的是个高大年轻的男人,正在给许安安递些什么,刚刚还在的许归然不见踪影。
他撑着许阿奶想站起来,但他一个大男人,体重还不轻,一条腿瘸了难发力,许阿奶哪里来的力气被他撑着。好一会,许阿奶才勉强将许建扶起,男人一站好,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推他的男人身形高大,比自己还要高一头,不过面皮稚嫩,半扎着发,年岁应该不大,对着许安安的神情带着尊重。他娘刚刚叫人秦明渊,他听过这个名字,村里人都在说,什么13岁的童生案首,将来一定不得了。
听的许建嫉妒地牙痒痒,童生怎么了不起了,他也是童生,去了镇上书塾读书,那里头人才辈出,他比不过,又被同窗引诱着沾了赌,一开始只是小赌怡情,到后头他见同窗赌的大赚的也多,他看着也起了心思。
后来欠了赌债他还不上,赌场的人来书塾催债,被夫子发现,两人被赶了出去,那同窗家是富商,还能回家继承家业去,他就不一样了,只能回家跟着亲爹学医务农,但有了赌瘾,那里还停的下来,不知不觉,就成了今日这样。
这秦明渊甚至没去镇上读书塾,想必家中平平,能混出个什么名堂来,最多也就是做工的命。
但又忍不住想,这秦明渊怎么就不是他的种,都怪他爹当年不给他及时还钱,害的他被打到要害,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子嗣了。
现下看到秦明渊护着许安安两父子,他怒极反笑,恶意道:“我管教自家夫郎关你何事,莫不是许安安找的奸夫,我说呢怎么突然要和离,原是在外头有人了。”他知道两人不是那般关系,这样说不过是为了恶心人罢了。
“你少在那放屁!”许归然拿着个包袱跟和离书出来,刚好听见许建说的话,他快步走到许安安身边,嘴上大声骂到。
许建眉头一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许安安出声打断了,哥儿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冰冷,淡声道:“别在那扯嘴皮子,签了,要不我就上官府报案,你说这些能不能让你挨顿板子。”他扬了扬手中的欠条。
“你浑说什么,官老爷怎么可能管这种事,还打人。”许阿奶一脸不屑,嘲弄着许安安异想天开。虽是听过里长说女子哥儿也能提和离,还说县令老爷会管,但许阿奶可不信,那么大的官怎么可能管这种小事,只是说说罢了。
秦明渊冷冷扫了许阿奶一眼,明明年纪不大却格外有气势,他沉声道:“纠缠不放,无端掰扯,够了。”话毕,他居高临下地蔑视着许建母子俩。
那沓欠条看的许建冷汗直冒,那些都是他先前问村里人借钱时签下的,他躲在镇上不去管就是想着许安安给他还,没成想这人竟然把欠条都留下了。
许建冲上去想将欠条抢回,被秦明渊一把推开,男人一个踉跄被许阿奶扶住。女人看儿子这般模样,又听秦明渊那么一说,也开始慌了,连忙问道:“建儿,他说的是真的吗,不可能吧。”女人犹豫的否认着。
”签不签?”许安安没有管许阿奶,只是看着许建,再次出声问着。
“行,你可真行,签,我签行了吧。”许建眉头紧锁,咬着牙应下来,他在镇上有见到过,有一女子成亲后,才知道她男人暗中在外烂赌。那女子要和离,男人不愿意纠缠不清,女子家中便告上官,男人直接被捕快拿下。
许建至今还记得,那男人害怕的屁滚尿流的模样。他狠狠瞪了许安安一眼,手上老实接过纸笔,在和离书签下自己的名字,他也不敢再多手,没见秦明渊正虎视眈眈站在一边。
“滚吧,和离的哥儿,我看你能去哪。”许建将和离书丢回许安安,字字重音嘲讽着,他倒要看看许安安离了许家还能去哪,一个逃难来的难民,等着被村里人排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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