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被更加难以忍耐的痛苦所取代。
血色再次蔓延上来,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情绪波动并不存在一样。
然而闻玉枝的目光却落在了那道晕染在地面的水痕上。
他认出来那是泪水。
——祂在哭。
笼子里的巨兽在哭泣,这滴泪水从祂的身上掉落下来,可除了闻玉枝谁也没有在意。
或者说,在意了也没什么用。
在场的圣族都清楚精神海崩溃意味着什么,精神海的损伤是不可逆的,一旦完全失控,他们将彻底沦为没有任何理智的野兽。
没有人能够救祂,对失去理智的圣族而言,死亡其实才是最好的解脱。
类似于今天这样的事情在圣族内部已经上演过无数回了。
他们的内心对此早已冷漠麻木了。
但闻玉枝却感觉到了一股难过的悲伤。
看见那名圣族在哭泣,他的心里下意识涌上来的是心疼。
【他要被带到哪里去?】
闻玉枝在板子上写下了这句话。
塞莱特本来不想让小殿下看见这种画面的,他原本想着先带幼崽先在附近逛一逛,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再带对方回来。
结果不曾想还是让幼崽看见了这一幕。
塞莱特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道:“他会去监管室。”
【不去见医生吗?】
闻玉枝好奇地问道。
在他看来,刚刚那名圣族的情况怎么能不去看医生呢?
塞莱特看着闻玉枝的眼睛,幼崽浅金色的瞳孔澄澈而明亮,干净得仿佛没有一丝的阴霾。
他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闻玉枝见塞莱特迟迟不愿回话,他隐隐约约也意识到了什么,但他却还是试探性地在小板子上写下了:【我可以叫木罗过来。】
塞莱特看了一眼,却是摇了摇头。
“不需要医生了,精神海崩溃谁也救不了。”
那
闻玉枝还想继续问下去,他们的身后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是曼森狄斯忙完事情过来了。
一路赶过来的银发君主伸手从塞莱特的肩上接过了幼崽。
闻玉枝也主动抱住了曼森狄斯,待在对方的怀里,他着急地就想要举起小板子给曼森狄斯看。
后者却已经用精神力大概知道他和塞莱特之间的对话了。
曼森狄斯知道闻玉枝是想问什么。
他垂下眼帘,低声道:“之前我一直没有和你说过,每个圣族都有精神力紊乱的症状。”
“它伴随着我们,从出生到死亡,这是每个圣族都逃不开的命运。”
犹如根植在他们血脉中的诅咒一样。
正常状态下的精神海应该是平静的,有序的,它为精神力的储存提供了一个安定的场所。
然而圣族从一出生开始,他们的精神海就是混乱的,里面充斥着各种狂躁、暴虐的精神力。
不可否认,这给他们带来了强大的力量,但与此同时,过分暴躁的精神力却也在时时刻刻地折磨着他们。
实力越强大,这种痛苦也会日益加大。
而在这日复一日的折磨中,一些圣族会因无法承受而彻底陷入失控暴动的状态。
次数多了,精神海就会变得更加不稳定,直至最终破碎崩溃。
之前曼森狄斯从来没有告诉过闻玉枝这些,蒙德他们也有意无意地不在闻玉枝的面前提及这种事情。
在他们看来,幼崽还太小了,远没有到可以去承受这些痛苦的时候。
他们都是经历过的,自然知道失控的圣族是有多么的疯狂。
那些圣族将不再会有任何的理智,他们的脑海里只有想把猎物撕碎的冲动。
哪怕是血亲,哪怕是同族,他们也一样能够痛下杀手。
而闻玉枝呢?
曼森狄斯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在卡尼瑞拉的时候,幼崽甚至能被一头流浪兽追得到处躲藏。
他柔软、无害,丝毫没有继承到他的强大,就像是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一样。
把他放到那些失控的圣族面前,几乎不出一秒钟的时间就能被轻易撕碎。
这是曼森狄斯和蒙德他们不愿意看见的情况。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即便幼崽的天赋能力是治愈,曼森狄斯也不放心现在就让闻玉枝去和那些失控的圣族接触。
他想着至少得等幼崽再长大一些。
但今天的事情确实是个意外。
他让塞莱特带着闻玉枝出来玩也是因为曼森狄斯知道他不可能永远都把对方圈在皇宫里面。
幼崽总要与外面接触。
其他圣族也总是要见一见他们的王储。
曼森狄斯清楚他的情况不知道还能再坚持多久,他已经在试着为闻玉枝铺路了,来军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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