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离那个能让他平静下来的源头,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下一瞬,秦绪猛地低下头,狠狠堵住了身下那人的嘴唇。
那不是一个吻。
那是一个撕咬,一个掠夺,带着一个濒死野兽的全部绝望和疯狂。
唇瓣相贴的瞬间,洛星的身体只是极轻微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推拒,也没有迎合,只是任由这个失控的哨兵撬开他的牙关,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气息,蛮横地席卷他的口腔。
直到秦绪的动作渐渐从狂乱变得有些章法,不再是单纯的啃噬,而是带上了一丝笨拙的探索和汲取时,洛星才微微偏过头,让彼此的呼吸有了一丝空隙。
哨兵的额头抵着他的,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脸颊上,灰蓝色的眼睛里血色褪去了一些,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欲望和迷茫。
洛星抬起手,抚上对方紧绷的侧脸。
然后,在秦绪震惊的注视下,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因为刚刚的吻而带上了一点沙哑,却清晰无比。
“你的技术,”洛星用一种近乎点评的语气,平静地说,“真烂。”
空气凝固了。
秦绪大脑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啪”地一声,彻底断了。
“你说什么?”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掐着洛星后颈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刚刚褪去一些的血色,又翻涌了上来。
羞辱,愤怒,混杂着体内那股几乎要将他焚化的热潮,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作为一个ss级哨兵,秦绪在星盗之中几乎是站在所有哨兵顶点的存在,是说一不二的王。
他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掳来的向导,评价技术烂?
洛星的脖子被他掐得仰起一个脆弱的弧度,呼吸再次变得困难,但他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那双浅棕色的眼瞳平静地回望着他,甚至还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
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这种眼神,比那句评价更让秦绪抓狂。
“我说,你弄疼我了,而且,”洛星的声音因为缺氧而有些飘忽,但字字清晰,“你的吻技毫无章法。”
秦绪气笑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遇到这种人。
被人掳走,压在床上,掐着脖子,还能这么冷静地……进行技术指导?
“那你觉得,”秦绪的身体又往下压了几分,两人胸膛紧紧相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平稳得不像话,“应该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咬牙切齿的意味。
洛星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还搭在秦绪的侧脸上,此刻,那只手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秦绪的耳廓。
一个极轻微的触碰。
秦绪的身体却像被电流击中,猛地一僵。
那股要命的热流再次从脊椎窜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汹涌。
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身体的本能正在疯狂叫嚣,催促他靠近,汲取,占有身下这个能让他安宁的源头。
精神图景里,那头银狼已经不再撕咬,而是用头颅不住地去蹭白蛟的脖颈,发出焦躁又带着一丝祈求的呜咽。
它渴望着对方的回应,渴望着那种能平息一切痛苦的安抚。
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臣服。
秦绪的意志正在被这具不听使唤的身体拖着,一点点沉入欲望的深渊。
“你看,”洛星终于开口,他的呼吸也因为两人过近的距离而染上了一丝灼热,“你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
“闭嘴!”秦绪低吼。
“咚咚咚!”
舱门被人从外面敲响,力道很大,透着一股急切。
“老大!老大你还活着吗?给个声儿啊!”贺以牧的大嗓门嚷得人尽皆知,“那向导没把你给榨干吧?”
秦绪:“……”
他现在想杀人。
门外贺以牧咋咋呼呼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秦绪烧得发昏的脑子上。
羞耻和暴怒瞬间冲垮了所剩无几的理智。
他猛地从洛星身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冲着门口低吼:“滚!”
哨兵他自投罗网(3)
那声音里压抑的杀气,让门外的贺以牧瞬间噤声。
“砰!”
秦绪回身一拳砸在金属舱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坚硬的合金板都凹陷下去一块。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喘着气,滚烫的空气灼烧着他的肺叶。
体内的热潮非但没有因为这次发泄而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那股陌生的、不属于他的燥热,正从骨髓深处往外冒,要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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