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阳竖起耳朵听,发现他们没人提到靳舟,总算是松了口气。
看来那天靳舟砸韩竹清办公室的事也被他找理由搪塞过去了。
靳舟正好也在观察他的微表情,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腕,算作安抚。
韩竹清这人眼里面子大过天,他要敢报警势必会被查出诱煎未遂的事,再加上他那个药物也是违法的,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靳舟就是吃准了这点才敢下那么重手,不过他要做的还不止这些,敢动宋舒阳就别怪他报复心重。
他提了杯酒,道:“别提不相干的人了,喝一杯。”
祁明远已经喝晕了,勉强和他碰杯抿了一口,“我能投降吗,我真喝不过靳舟。”
“我认识老靳这么久都没见他喝多过,今晚正好阳阳也在,说什么都得给他灌晕了送回去!”江颖提起酒往他杯子里猛倒。
宋舒阳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怎么我不在你们是不敢灌他吗?”
“诶诶诶,这是你弟主动挑衅我们的啊,那就别怪我们下手重了。”
靳舟对着他无奈一笑,“就知道坑哥哥。”
他说完这句话就接过葛东东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再也没有看自己,可宋舒阳心脏却跳得很快。
靳舟稀里糊涂地被灌了一堆酒,可以说是来者不拒,跟新郎官喝喜酒似的。可惜到最后也没人能成功灌醉他,他不仅脸不红心不跳,还越喝越精神,那群说要把他放倒的人自己抢先一步都倒了。
cici一脸嫌弃地扛着江颖上了车,她还不服气,“再喝啊老靳,我没醉,呕——”
“江颖你再这样我不跟你过了!”
“对不起宝贝,我呕——”
宋舒阳看得犯恶心,不看那边了,另外两个人也被家里人收走了,就剩下他和靳舟。
他戳戳靳舟的手臂,“你还能自己回家吗?”
明明刚刚眼神还清明无比的靳舟,忽然一个趔趄倒在他肩膀上,醉醺醺地说:“仔仔,哥哥喝多了,回不了家了。”
“你别装行吗?”
“真喝多了,头晕,难受。”
没办法了,宋舒阳也不能真把他扔路边,扛起他一条膀子慢慢往他家走。
“你重死了!”他嚷嚷着抱怨。
靳舟借机把他整个人都搂进了怀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根,把那块皮肤都熏红了。
“宋舒阳,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干嘛突然问这个。”
“回答我。”
宋舒阳抿了抿嘴唇,“说不上讨厌,也不怎么喜欢。”
“可是我很喜欢你。”
宋舒阳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侧过头看向靳舟,心情乱糟糟的,怀疑他现在根本就是在借酒装醉,好让自己把他轻浮的情话当真。
他才不会当真,又继续扶着靳舟往前走,闷声道:“别说怪话了行吗?”
“我挺认真的。”
“那你让我怎么接受呢?”他情绪变得很低落,“把你当哥哥当了十几年,现在突然跟我说这些,你让我觉得你以前对我的那些好,全都是有目的性的。”
他简直不敢想,那些对他来说很珍贵的回忆,在靳舟视角里全都是撩他的手段,显得他珍视了这么多年的亲情像个笑话。
“我分得很清楚,”靳舟低声说,“作为哥哥的时候,作为一个暗恋你的男人的时候。”
“可是我分不清!”
宋舒阳转过脸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可声音的颤意怎么都压不住,“我们俩睡过一张床,还一起洗过澡,在我眼里就是最普通的兄弟之间做的事,可是在你眼里……我想想都觉得有点恶心。”
他又用了“恶心”这样的字眼。
靳舟知道他内心的煎熬与拉扯,这份感情诞生的最初,他也曾经陷入过这样的痛苦中,也尝试过各种手段来消灭它。可没办法,每一次企图把它浇熄的同时,它都会以燎原之势卷土重来,燃起更加不可控的狂恋。他只好把自己分裂成两个人,在面对宋舒阳的时候戴上那副阳光开朗大哥哥的面具,在无人的深夜里任由大火将他燃烬。
“对不起仔仔,别哭了好吗,都是哥哥的错。”他想替他擦拭脸上的泪水。
“你别玷污这个称呼了!”宋舒阳猛地把他推开,“谁家哥哥会像你这样对自己弟弟有那种想法。”
他再也压抑不住汹涌的泪意,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还好时间很晚了,街上没有路人,否则这丢脸的样子被第三个人看去他绝对要羞耻得原地自裁。
靳舟俯下身捧住他的脸,昏暗的路灯衬得他本就没有巴掌大的脸更小了,被那双修长的大掌托着,可怜得让人心碎。他怕他过于激动咬到舌头,探进大拇指的指尖,抵住那截软舌,任对方怎么推也不肯抽离。
他声音温柔得快能掐出水,“我发誓,在你十八岁之前我对你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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