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好。”韩舜看着她,也笑了。
他发动了车子,左斯尧这才后知后觉刚刚的阴差阳错,原来他只是想去拿花。不过这里离她家并不远,明天来取车也不麻烦。
车内不凉,左斯尧把他外套脱了下来,搭在膝头,又低头去闻花香,指尖触碰着柔软的花瓣,她忽然问:“你知道芍药的花语是什么吗?”
韩舜偏头看了她一眼,才说:“情有独钟、富贵繁荣、美丽动人。”
“你怎么知道的?”左斯尧歪着头看他,猜测他是不是送过芍药给别人。
然而她却得到一个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答案。
“在花店挑选时看到的。”
好吧,左斯尧接着道:“芍药是我第二喜欢的花。”
“那你第一喜欢的是什么花?”
“你猜一下,小提示,并不是很别出心裁的答案。”
韩舜又看了她一眼,车里光线昏暗,她捧着粉白的花束,有卡纸反光,她的脸白皙美艳,一对如宝珠的眼眸水汪汪的,戴的一对白贝母扇形耳环衬得人灵动又温柔。
他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红灯,略一思索便道:“牡丹?”
左斯尧眼底闪过一抹喜色:“你猜得好准!怎么猜的?”
韩舜嘴角噙了笑:“因为都是属于美艳,雍容一挂的。”
好聪明。左斯尧想了想,借题发挥,“我以前有个朋友说,芍药妖艳无格,牡丹又太过雍容,不如百合,茉莉这种清新淡雅、冰清玉洁的好。”
韩舜若有所思:“那你跟这个男朋友彻底分手了吧?”
左斯尧愣了一下,分手?她刚才可没透露是男朋友,这男人也太敏锐了吧。
“早就分了。”那是她很多年前的前任了,也是她交往时间最短的一个,帅是帅,可惜直男癌,当时听到冰清玉洁从他嘴巴说出来,她都觉得这个词被玷污了。
韩舜听到回答,了然地点点头:“因为你不喜欢跟这种差点意思的人周旋。”
左斯尧扬起细眉,“诶,你这话听着耳熟,我跟你说过吗?”
韩舜徐徐道:“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在我车窗外试图要联系方式的时候说过,哦对了,你当时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抹胸和牛仔裤,戴着棒球帽。”
左斯尧一下乐了,“原来你记性可以呀。”也就是说,前面她数落他不留意她穿着时,那副心虚样子都是装的!
“我的记性时好时坏。”
“那什么时候坏?”
“谈论前任的时候。”
“前任又不是洪水猛兽,不必如此讳莫如深吧,旧人旧事而已啦。”
她不单说得轻巧,态度也是落拓不羁,韩舜喟叹:“知道了,你前任多。”
“”这都哪跟哪呀!虽然她感情经历确实有点儿丰富,但每一段她都是认真的好吗!
左斯尧转移话题,试探他:“那你是更钟意百合茉莉那种冰清玉洁的,还是喜欢牡丹芍药这种千娇百媚的?”
“你又给我挖坑。”
“这算坑吗?我不管,反正你必须回答。”左斯尧骄横的口吻。
“不能两种都喜欢吗?”
“不能!”左斯尧当即驳斥,心道:哼,男人本性果然贪心,既要又要。
“要是不喜欢千娇百媚的,那我不会送你芍药,而冰清玉洁是比喻操守清白的,”韩舜侧头看她,意有所指问:“左斯尧,难道你操守不清白吗?”
“我,我当然清白。”左斯尧应完后撇过头,心说幸亏她反应快。
等她转过去时,见韩舜正专注开车,唇角却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哼,还说我给你挖坑,结果你反手就给我扔炸弹。”她忍不住吐槽。
韩舜一下子笑得更开了,甚至低笑出声来,显然心情愉悦。
左斯尧半开玩笑道:“我算是发现了,你这个人心思重,城府深。”
她这话褒贬不明,若是心眼小的就容易应激。
韩舜却是轻描淡写回道:“嗯,毕竟比你年长。”
左斯尧模仿他之前的口气,调侃说:“知道了,你阅人无数,经验丰富。”
韩舜轻叹:“不敢当,跟你比,我是小巫见大巫。”
左斯尧难得谦虚:“那你就是高估我啦。”
韩舜却沉默了,若有所思,尔后才沉声道:“我自有判断。”
他刚刚的沉默让人摸不着头脑,左斯尧抗议:“你可不要对我妄下断语!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何况你都没有深入了解过我。”
韩舜偏头看她,她的脸隐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下,一会儿明朗一会儿阴晦,如同辨不明的心思,唯有一双眼眸始终清透,显得很是无辜,会是假象吗?
但她的确没说错,他确实没有深入了解过她,于是他慨叹:“你说得有道理。”
左斯尧顺势撩他:“那你要不要了解我?深入地了解。”她故意咬重“深入”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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