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无人机缓缓升起来,裴聿南操控着方向,让它绕着客厅飞了一圈,又故意压低高度,在她头顶盘旋。
小姑娘一下子兴奋起来,仰着脑袋追着那架飞机跑,举着两只小胳膊,绕着客厅转了一圈又一圈,笑得眉眼弯弯。
小小的客厅里满是欢声笑语。
梨衫在客厅收拾电脑,看到他正幼稚地抓着女儿不放。
她嘴上什么都没说,神色依旧淡淡的。
裴聿南转过头时,恰好看见她弯腰垂眸,唇角似乎轻轻弯了一下。
京市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小雪花碎片似的,从灰蒙蒙的天幕里飘下来,断断续续下了几个小时,落在地上便化开,匆匆走了个过场,街道上连一层薄薄的白都没有留下。
临近年关,街边的法国梧桐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上沾了些雪末,给这座沉寂的城市添了一点不明显的装饰。
粥粥的手术,最终定在了两周后的上午。
和裴聿南之前说的一样,所有需要的专家团队,都是从国外请过来的,为了避免孩子长途飞行带来的风险,他们提前做好了所有安排,让粥粥不用再受一趟折腾。
梨衫接到消息时,看了眼日历,粥粥的生日也在那几天。
原本还没有感觉,但日子定了之后,她忽然有些心慌。
像是悬在半空中的一颗炸药突然有了倒计时。
一天一天过去,距离手术越来越近,她心里那根弦也越绷越紧,明明医生也一次次告诉她手术方案已经完善,最精锐的医疗团队,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经常惊醒,出一身冷汗,赶紧去看粥粥的情况如何。
这次由裴聿南告诉粥粥,要做手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父女俩关系竟然一点点亲近起来。
裴聿南似乎很懂怎么和孩子相处,一开始粥粥还会小心翼翼,不愿意接触他,可现在居然有时候会抱着他的腿撒娇,甜甜地喊他“爸爸”。
梨衫站在外面,听他和粥粥温声细语地商量:“两周之后,也就是你放寒假的时候,爸爸再陪你做个小手术……”
粥粥靠在他怀里,懵懵懂懂地点头。
在她看来,手术和以前打针、检查没有什么区别,她还不知道,这一次等待她的是一场心脏移植手术。
这几天,她依旧每天开开心心,玩积木,玩飞机,胃口都好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快过年了,小姑娘格外喜欢穿红色的衣服,小脸被衬得红扑扑的,整个人像个小福娃一样,抱着玩偶在家里跑来跑去。
医生评估她状态的时候,也安慰他们,“小朋友目前状态很好,情绪稳定,这对手术恢复来说,是一件好事。”
梨衫嘴上说着“谢谢”,整个人却是紧绷的,她怀疑自己多愁善感的毛病又要冒头。
梨衫带了小裘小半年,终于熬过了漫长了新人犯错期,她不用天天跟在后面,给他收拾烂摊子。
小裘自己去了趟珠市出差,回来后,领导分给他五个新人,让他担任小组长。
梨衫欣慰地看着这个莽撞少年气的男孩,“好好干,业务上有不懂的只管来问我。”
小裘摸摸脑袋,挺不好意思,“姐,今天下午有空吗?说什么我也得请您吃顿大餐。”
梨衫没拒绝他的好意,知道他一心想回报。
她开玩笑,“看来你这个月奖金不少,那我要狠狠宰你一顿了。”
小裘双手合十,“我求之不得。”
惹得旁边的颜嫣哈哈大笑,打趣梨衫,“今年过年你要把门关严实了,小心他上你家去磕头要红包。”
下班之前,梨衫打电话给刘莉,让她帮忙先去接一下粥粥。
她从不主动联系裴聿南去接粥粥放学,也知道他最近公司忙。
刘莉自从知道裴聿南死皮赖脸住在她家之后,大发雷霆,恨不得提刀过去把人给砍了。
梨衫知道后好说歹说,劝她,他脾气不好,你别去招惹他。
今天又是这样,刘莉到幼儿园门口去接小孩,远远看见那辆黑色的迈凯伦停在路边,裴聿南一身驼色长款大衣,站在车旁,高瘦挺拔。
刘莉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骂了句:“狗日的,白瞎了这张脸。”
小朋友排着队,老师领着,一个个走出来,刘莉赶紧上前抱起粥粥,裴聿南落了个空。
她刚走两步就被他叫住。
裴聿南每次见她就是那副模样,冷着脸,目中无人,要不是当着粥粥的面,刘莉非得跟他干一架。
“干什么?”刘莉睨他,“我带她回家吃红烧排骨,你要拦着?”
粥粥听到,兴奋地喊了句:“红烧排骨!”
刘莉昂着头,趾高气扬走了。
梨衫开车带着小裘,去一家口碑不错的西餐厅。
临近饭点,京市的路况一如既往地让人头疼,车流堵在一起,前面的车灯连成一片,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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