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
姜时维看着小师妹无辜的眼神,终于“噗嗤”笑出声来。
后来回想起此事,姜时维哪还能不明白事情的原委,留在檀容的最后一段日子给他带去了难得属于家人的温暖,只是……
只是这一切还是被他、被他们亲手毁掉了。
姜时维打了个寒颤,猛地松开了抓着祭眠终的手,剩下的话语没能说出口来。
祭眠终看他一眼,最终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去,转眼间化作一道黑气消失了。
姜时维孤零零地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山间吹起冷风,他才回过神来一般抬起头来,望着天边隐约的星子喃喃自语道:“不知道阿申怎么样了……”
狭路之逢(四)
黑暗逼仄的石室里传来几下极为轻微的滴水声。
蜷缩在角落的小人儿猛地抬起头来,只见她一双眼睛亮得瘆人,如同饿狼一般,这时面前的墙角发出一阵响动,紧接着露出一个狗洞大小的洞口,微弱的光亮从洞外透进来,恰好照见了出现在洞口的一双云履。
角落的小小人影见状,一把扑在洞口前,双眼巴巴地盯着那里,如往常一般祈盼着送进来一星半点的残羹冷炙。
然而等了片刻,对方却并没有给她吃食的打算,小人儿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就听头顶突然响起一道冷酷的质问声:“小姐,家主大人差我来问你——你可知错?”
小人几乎被饿昏的脑袋被这声音震得清醒过来,随即却见她面上露出倔强的神情,沙哑着声音反驳道:“我没错!我没错!”
那人闻言,显然是被激怒了,忙不迭骂道:“好个犟骨头!你可知二公子被你推下山崖,险些被那凶兽咬死!若非家主大人仁厚,你这贱婢所出之女,早被丢去喂狗了,如今只是罚你五十鞭刑囚禁半月,你还不及时认错感恩戴德!”
听到对方所说,小人儿只觉得后背又火辣辣地疼了起来,可她依旧不愿服软,反倒舔了舔尖尖的虎牙,恶狠狠地与之对骂道:“是他活该!是他要抢我的东西!只恨那凶兽没被他咬死,待我出去,我一定……”
话未说完,就见石门被人一把推了开来,一人携着盛怒迈步而入,挥起巴掌朝她扇来:“住口!你这疯丫头!”
关雎洲从噩梦中惊醒,一个鲤鱼打挺迅速坐了起来,随即立刻警惕地打量了一番四周。
她似乎是身在一个山洞中,四下里一片安静,只有偶尔从顶上滴落的水声,不远处一个女子侧对着她抱膝坐着,正拿着一根树枝戳弄着面前的火堆发呆,温暖的火光将她的脸庞映照得异常柔和。
听到这里的动静,那人转过头来看向她,一边温声开口道:“你醒了?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关雎洲立即警觉起来,她紧紧盯着对方,寒声问道:“你是谁?这是哪里?”
对方闻言,缓缓站起身朝她走了过来,火光在身上道袍上投下一片光影,关雎洲这才发现她一张脸生得明媚秀气,只额头上长了一块血色的像是什么咒印一般的疤痕,平白令白璧留瑕,让人心生可惜。
那人一边走,一边出声安慰她道:“你别害怕——我叫君在水,我刚从昏迷中醒来时,见你身受重伤昏倒在我身旁,所以便自作主张,带你来到这个山洞中疗伤了。”
君在水说着在关雎洲面前蹲下|身来,向她伸出手去,关雎洲却恍若受到惊吓一般,猛地弹起身来向后退了一大段距离。
她落在一块石头上,双腿蹲下,两只手放在身前,垂落在双肩上的麻花辫一晃一晃的,张口朝君在水威胁道:“你……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你、你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你!”
这样子倒像个张牙舞爪的小狗似的,君在水这样想着,不免笑出声来,见关雎洲愈发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她连忙收起嘴边笑容,好声好气冲对方道:“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只是想查看一下你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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