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提
顾闲才不管你是不是王公贵族,刚才是想着人家是客人,得给点面子。
现在英国公父子俩都自己进厨房了,那还不是由着他安排?
掌馔闻讯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英国公父子三个正在洗花生?!
这花生是刚从庄子那边送过来的,还带着点儿新鲜的泥土,闻着有股莫名的清香。
张元德这厮洗着洗着,还顺手剥了一个尝鲜,顿觉他家好兄弟诚不我欺,生吃也格外鲜甜!
掌馔汗涔涔地跑过去时,就听到张元德在那给自家父兄讲解花生的妙处:看看,能生吃,能水煮,能香炒,能炖肉,据说还能榨油哩!
什么时候咱地里也给种点?听说沙壤土都能种,可以叫人去垦荒。以前不是说无主之地开垦了就是自己的,咱先下手为强!
英国公道:“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早就没这诏令了。”
提到此事,英国公也颇为遗憾。
这事可以追溯到英宗皇帝时期,当年英宗皇帝一不小心被俘虏,还连累诸多勋贵与将士也都葬送在大草原上。
其中就包括他们英国公府七十多岁的先祖。
这事很不光彩,但过后又给勋贵们带来点好处:由于北方民众纷纷南逃出现了许多无主之地,朝廷下旨表示王公勋贵家中有余力的可以派人去开垦,谁开垦算谁的!
不过这个政策执行一段时间后有人回过味来,感觉不能这样继续下去,所以又叫停了。
上次定国公府上书请求朝廷把一批无主之地给他们,不是被文臣们骂得狗血淋头吗?
英国公府家中许多田地就是英宗皇帝那会儿弄来的。
英国公觉得自己家没偷没抢,遵纪守法得很!
真要说谁占了地,还不如说大明遍地都是。
要知道朝廷给爵位还是很谨慎的,基本遵循非军功不得封爵的原则来给,即便偶尔对外戚破例那也是不允许世袭的。
相比之下,进士、举人、秀才都有一定的赋税徭役减免政策,几乎每年都会有新的读书人考中秀才,每三年又有一批举人和进士。
百姓为了不交赋税,往往会主动把田地投献到他们名下,时间久了这些田地的归属可就说不清了!
更别提当了高官的那批读书人运作运作能占走的地了。
上次听从南京那边来做客的宁国公家长子徐邦瑞说,湖州一带有家姓董的,当家人叫董份。
此人当官时特别擅长写青词,很得嘉靖皇帝信任,出入宫廷能骑马的那种。
他先与严嵩的亲信结亲,又与嘉靖皇帝的奶兄、锦衣卫首领陆炳结为儿女亲家,后头还跟徐阶家也来了一段姻缘,关系网织得十分牢靠。
即便因为严嵩倒台受了牵连被罢官归家,董份在朝中也还有徐阶这个姻亲,地方官怎么都得给他个面子。
于是闲住在家的董份以买义田、建义学等等名义开始置办田地,如今家中的良田能从湖州一路连绵到苏州。
那可是江南最富饶的土地啊。
若是占点地就算迫害百姓,他们文官难道不比勋贵更像祸害?!
英国公对此很是不忿,御史怎么不骂骂这些混账东西?他们英国公府都没有江南的好田!
掌馔在旁边听着父子俩在那遗憾自己占不了地,又齐齐地骂起了文官,腿肚子都有点发抖了。
这是他能听的吗?
倒是张元德先注意到掌馔杵在旁边,便没再继续跟自家亲爹讨论上哪种花生,转为问掌馔:“你有事吗?”
对上顾闲以外的人,张元德可没那么平易近人。
掌馔道:“怎么好叫贵人动手干活,不如几位还是去会馔厅那边稍候……”
张元德摆摆手说道:“我都答应闲哥儿负责洗这些花生了,你不用管,忙你的去吧。”
掌馔只得退下。
张元德边认真搓花生边嘀咕:“闲哥儿怎么还没回来?”
刚才顾闲亲手包了批包子拿去蒸,给他们留了洗花生的任务便说回家给他们拿点凉拌菜吃的,这一去就没回来了!
张元功边学着张元德洗花生边说道:“别是路上遇到旁的朋友,把你给忘了。”
英国公道:“或者半路自己把东西吃光了。”
张元德道:“不可能,闲哥儿不是那样的人。”
张元功道:“也对,自己偷吃东西吃到喊太医,这种不靠谱的事只有你才做得出来。”
张元德:“………”
往事不要再提!
谁知道人原来不能一晚连吃二三十个茶叶蛋!
这么说着,张元德又忍不住吸了吸空气中飘着的茶叶蛋香。
“听说今天的茶叶蛋昨天就下锅煮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张元德跃跃欲试,“今天我只吃五个就好,肯定没问题!”
英国公和张元功也有点期待起来。
上次府上用张元德吃剩的那锅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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