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邀功,说知道张居正事务繁忙,肯定没多少空闲,特地在国子监那边写完才拿回来让张居正斧正!
张居正道:“我还以为你会等最后一晚才动手写。”
顾闲差点就脱口说“知我者姐夫也”,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他满了十八岁,已经是合格的大人了,要学会官场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
记得《病榻遗言》里面,高拱愤愤地记录了张居正的所作所为,说在他当首辅期间每次提拔一个人,张居正就去跟对方说:“是我在高老面前举荐的你。”每次贬谪一个人,张居正又去跟对方说:“唉,我劝过了,奈何高老不听。”
对此,高拱相当痛心疾首:“一别三年,怎么张居正还不能脱离我独立行走!”
由此可见,想好好当官,就得想办法让别人跟自己好。
没有条件,就自己创造条件(例如张居正的做法)!
学会了,学会了!
顾闲活学活用,张口就来:“我哪能是那样的人,我不赶紧写完就觉得心里不安宁,生怕到时候丢了姐夫你的脸!”
张居正并不相信他的鬼话,但还是接过顾闲递来的谢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着头说道:“没什么问题,你只管递上去就好。”
谢表这东西其实没什么人会看,所以只要写得过得去就成了。
不过不能确定皇帝会不会一时心血来潮拿起来翻一翻,所以得保证不能犯忌讳。
顾闲很安分地听张居正叮嘱了一些官场新丁注意事项,才问张居正想不想吃宵夜。
他有点饿了!
于是大晚上的,张居正家中又开始往外飘香味。
左邻右里:???
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闻着好饿!
事实证明顾闲的广撒网还是挺有用的。
这天有个御史回到家念叨着张居正的妻弟中了状元,这合理吗?这小子才十八岁,这合理吗?
其中必有——
还没念叨完,就被自家老爹拍了下脑袋。
老大爷很生气地表示他这是没凭没据冤枉人。十八岁咋了?不兴人家天资聪颖吗?人家闲哥儿说了,他能得状元有我的一份功劳!
御史:?????
你什么时候和新科状元这么熟了?
老大爷颇为得意,表示这是顾闲亲口说的。
说完又横了儿子一眼,说他当御史整天往外跑不说,好不容易回京了也不多干点利国利民的事,反而盯着人家顾闲这么个好孩子不放,真不害臊!
御史被说得面红耳赤,最后表示“和你说不清楚”,转身躲去书房了。
没办法,甭管你升不升官,老子永远比儿子大。
顾闲,一度是菜市场行走的风向标,大爷大妈的心头宝,即便离京数年依然拥有深厚的群众基础!
这一点在上谢表后的状元游街也有体现。
上谢表当天其他进士都是穿着进士服饰,只顾闲穿着御赐的状元冠服,瞧着便很显眼。
更重要的是,进士服穿完后是要还回去的,下一届进士还得穿!
倒是状元冠服是赐给状元的,可以带回家供着。
这可是独一份的荣耀!
白得一身衣裳,顾闲自是不胜欢喜,领到状元冠服当天就穿着招摇过市。
到上表谢恩那天他已觉不新鲜了,在同年面前便又表现得十分稳重,仿佛一点都没因为自己拿了状元而得意。
这又叫人高看了他一眼。
只不过有服气的,自然也有不服气的,比如队列中的刘台便不怎么高兴。
他的名次也很靠前,在二甲第四,答卷也算是在御前走了一遭。照理说他该满足才是,可一想到状元被个十来岁的小子给拿了,他便有些不乐。
只恨内阁中没有江西人,自己在朝中没后台可以依靠。
顾闲自是不晓得刘台暗恨在心,春风得意入宫领了赏赐,与张元忭他们开开心心地在京师父老的热情捧场下环着皇城根走了一圈,陪着一众新科进士回国子监归还进士服。
他少年得志,瞧着自是意气风发,一路走过去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等走到熟悉的街区,那就更热情如火了,道旁看热闹的邻里个个都觉得顾闲高中状元自己也面上有光,纷纷表示自己家里的碗/菜刀/砧板还是跟着顾闲买的!。
游街的队伍显然也越走越慢,毕竟顾闲还得跟沿途的熟人聊上几句。
一看便知他人缘有多好。
待到第二日吃过朝廷安排的进士恩荣宴,顾闲这个新科状元又给主宴官员和同年们都分了一本进士录。
拿到新鲜出炉的进士录,一众新科进士不免又对顾闲的高效大为叹服。
顾闲很谦虚地表示这不算什么。
前头已经有会试录了,这会儿的进士录也只是对名次进行调整而已。刊印会试录的雕版还在,只需要稍作调整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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